第二天上午,張檬給陳慶東打來了電話,本來陳慶東以爲張檬應該是快要上飛機了,但是讓陳慶東生氣的是,張檬卻說她不能回來,因爲學校不給她請假,如果她現在回來,就肯定無法修過學分,到時候就沒辦法畢業。
在非典的威脅面前,這種事情沒有條件可講的,哪怕張檬無法畢業,陳慶東也不會讓張檬冒險繼續留在香港。
所以陳慶東便很嚴肅,甚至帶着一種責怪的語氣說道:“檬檬,我昨天都已經跟你說清楚了,這次你必須得回來,你昨天明明都答應的好好的了,現在怎麼能突然變卦呢!!”
張檬聽出來了陳慶東很生氣,而且這一次也確實是她食言在先,便很不要意思的解釋道:“老公,我也知道你是擔心我,但是我覺得你說的那個傳染病應該沒有這麼厲害,要不然……”
陳慶東知道張檬對這個學位看到很重,如果光是在電話上對她說,她意識不到非典的危險,是肯定不捨得回來的。最好的辦法就是能夠讓香港那所學校請給張檬半年假期,然後讓她下半年後再回去讀書。
但是陳慶東在香港一個熟人都沒有,而且他聽說香港人受西方人的觀念影響很大,尤其是那些高校裏的教授,也都還是比較有氣節的,所以想用內地這種潛規則的手法,通過給教授送禮來解決這件事,在沒有熟關係的情況下,貿然去做這件事就很容易弄巧成拙。
這種幾乎沒有一點把握的事,陳慶東也懶得再去想辦法,而且陳慶東也不願意再多費口舌在電話裏多勸張檬,反正這件事是沒得商量的!
於是,陳慶東便直接說道:“檬檬,你要是不願意回來,那我就今天就去香港找你,就算是拽也要把你拽回來。”
張檬見陳慶東這麼堅持,便又央求道:“老公,我……”
陳慶東打斷了張檬的話,鬼使神差的說道:“檬檬,我把你拽回來之後,咱們立刻就結婚。”
張檬被嚇了一跳,楞了一下,才說道:“老公,你說的真的假的?開玩笑的吧?”
陳慶東也不知道自己剛纔怎麼突然就冒出來了這句話,不過既然說出來以後,他也就沒再準備反悔,便堅定的說道:“真的,檬檬,咱們結婚吧!昨天,我們已經在豐澤園買好了房子。現在,就等你回來了。”
張檬還是有些不相信的說道:“老公,你真不是開玩笑?這也太突然了吧……”
“檬檬,這有什麼突然的?咱們都在一塊那麼久了,你也早就是我的女人了,咱們結婚還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嗎?”
“老公,我不是說這個,我是……”
“好了。”陳慶東又打斷了張檬的話,然後說道,“你有個心裏準備就行了,我現在就去買機票,爭取今天就能飛香港。”
張檬卻弱弱的提醒道:“老公,香港可不是這麼容易過來的,必須要辦港臺通行證纔行,恐怕這個證也不是一天兩天能辦的下來的吧……”
陳慶東聽了一愣,隨即又啞然失笑,自己真是急昏了頭,竟然連這件事都忘了。去香港可像是去國內其他地方旅遊,雖然香港已經迴歸,但是想去香港,還是得辦一個通行證纔行。先不說以他的身份,要辦這個通信證肯定還要通過縣裏的批準,就算是被批準了,那麼這個通行證也不是說辦就能辦的下來的,雖然陳慶東不知道辦這種證的法定期限是多少,但是估計沒有個十天半個月是夠嗆!
所以,他還真是去不了香港。
張檬這時又接着說道:“老公,咱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嘛,等我上完學回去之後,咱們再結婚。反正也不差這幾個月了,咱們也沒有這麼着急,對吧,老公?”
陳慶東輕嘆了口氣,道:“檬檬,本來我也是這麼打算的,但是計劃沒有變化快,現在出了這檔子事,你必須得回來!”
張檬有些好奇的說道:“老公,你是不是還有什麼其他的事,所以必須要現在跟我結婚纔行啊?”
陳慶東就是因爲忌憚非典的危險才讓張檬回來的,但要是張檬不信這個原因,那麼再給她解釋什麼其他的也沒有什麼可說,陳慶東便索性不再解釋了,只道:“檬檬,這次就當我求你了,你趕緊回來,行嗎?”
張檬非常爲難,但是既然陳慶東都這麼說了,張檬便也不好再直接說拒絕的話,只好說道:“老公,那你再讓我考慮考慮,行嗎?”
既然不能去香港把張檬拽回來,陳慶東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了,只好說道:“行,檬檬,那你再考慮考慮,不過今天……晚上之前吧,必須給我一個答案,而且,我希望是讓我高興的答案。”
張檬苦笑道:“好吧,老公,那就先這樣,我再考慮考慮。”
張檬似乎是很不高興,不等陳慶東跟她說再見,就掛了電話,這在之前,幾乎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陳慶東也很鬱悶,明明自己是這麼關心張檬,但是她卻因爲不瞭解情況而不領自己的情,甚至還有些誤會自己。
要是換做其他的人,陳慶東懶得去操這個閒心!但是張檬是他老婆,那麼不管心裏有多鬱悶,還是得盡全力讓她回來。
陳慶東擔心自己給張檬的壓力不夠,她經過考慮之後,還是不願意回來,於是陳慶東便拿出手機給張煜打了個電話。
接通之後,陳慶東笑着說道:“煜哥,我是慶東,你在哪呢?”
張煜其實還躺在牀上,雖然他已經醒了好一會了,但是他就是不想起牀,便躺在被窩裏看武俠小說。接到陳慶東的電話之後,張煜卻一下子坐了起來。
經過了昨天的買房子之後,張煜對自己這個未來的妹夫簡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陳慶東在他心裏的形象也愈加高大,他在佩服陳慶東的同時,也在陳慶東的面前感受到了一種特殊的壓力,這種壓力讓他下意識的想要在陳慶東面前保持一個良好的形象。
張煜坐起來之後說道:“我……我在外面遛彎呢,鍛鍊身體!”
“鍛鍊身體?”
“對!鍛鍊身體!我覺得我最近有點發福,這不但影響了我的體型,還影響了我的健康,所以我決定以後要經常出來鍛鍊鍛鍊!”
陳慶東心裏好笑,他纔不信張煜會這麼自覺地的鍛鍊身體,而且就算是鍛鍊身體,也一般都是早上或者晚上鍛鍊身體,現在是大上午的九點多鐘,除了老頭老太太們,誰還在街上鍛鍊身體?
不過,陳慶東纔不管張煜到底是在幹嘛呢,又說道:“叔叔、阿姨在家嗎?”
“應該在吧。”張煜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其實他知道他爸媽就在家,就剛剛他還聽見他們兩個在客廳裏說話了呢。
然後張煜又非常殷勤的問道:“慶東,你找我爸媽有事?要不然我確定一下,然後給你回話。”
“嗯,行。”陳慶東說道,“煜哥,那你打電話確定一下吧,如果叔叔、阿姨在家的話,我一會就過去一趟。”
停頓了一下,陳慶東又接着說道:“我準備向叔叔、阿姨提親。”
張煜不由得楞了一下,愕然問道:“慶東,你說啥,要向我爸媽……提親?我不是聽錯了吧?”
陳慶東微笑道:“煜哥,你沒有聽錯,我確實是準想去提親,而且,我還想盡快跟檬檬結婚。”
張煜更加疑惑了,又道:“但是……但是檬檬現在也不在家啊。”
“她不在家沒有關係,我先去向叔叔、阿姨提這件事,如果叔叔、阿姨同意了,就讓檬檬回來結婚。反正檬檬只是在香港,坐飛機加上轉機的時間一個下午就能回來。”陳慶東道。
張煜這才知道陳慶東是認真的,心裏剛纔的疑惑立刻被一陣巨大的喜悅所覆蓋!他很清楚,等陳慶東跟他妹妹結婚之後,他們纔算是真正的一家人了!到時候,他要是有什麼事找陳慶東幫忙,那麼就更加的理所當然了!不像現在這樣,他很多事情想找陳慶東幫忙,讓陳慶東幫他弄個好工作,或者是直接想給陳慶東要點錢,但是他們畢竟還沒有真正成爲親戚,所以張煜也就不好開口。
他可不是個一點臉都不要的下三濫!
雖然陳慶東和張檬已經訂婚,但是在柳林縣的風俗中,訂婚後的這個“提親”也非常重要,因爲這次的提親將會確定結婚的日子,而且男方還需要拿出來一份不算輕的禮金纔行!
只有結了婚之後,雙方也纔算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反應過來之後,張煜立刻連聲說道:“好!好!慶東,我明白了!我現在就給我爸媽打電話,讓他們在家裏等着!你大約什麼時候能過來?”
陳慶東道:“大約一個小時後吧。”
張煜連忙道:“成!那就一個小時後!我和我爸媽在家裏等着你!”
通完電話之後,陳慶東不禁吐了一口氣,他覺得今天可真是有些奇怪,這麼大的事,他竟然這麼輕易的就確定了下來,而且,在這之前,他可是沒有這麼打算的,完全就是腦子一熱!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種腦子一熱就去做的事情可是非常非常少見了!
不過,既然已經說定了,那就去做吧!反正自己早一點跟張檬結婚也沒有關係,就算是對於自己的仕途來說,也確實應該結婚了!
古人也說了,成家立業!
不成家何以立業?
儘管如此,陳慶東還是感覺心裏沉甸甸的,這畢竟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