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東他們今晚聊得非常開心,一直喝到將近十點鐘才結束,四個人一共喝了兩瓶白酒,又喝了兩瓶紅酒和一箱啤酒,雖然他們四個人的酒量都不錯,但是這麼摻着喝,等到飯局結束的時候,他們也都已經有些醉醺醺的了。
本來陳慶東、陳紅兵、鄭洪濤他們三個是開一輛車過來的,趙長斌也開了一輛車,不過他帶了個司機。
趙長斌明天早上在龍灣還有件重要的事,所以就婉拒了陳慶東他們的挽留,讓司機開車,連夜返回了龍灣。
臨水苑農家樂裏面也有賓館,他們本來準備讓趙長斌留宿,所以提前就開好了房間,現在趙長斌雖然走了,但是鄭洪濤提議他們今天都喝了不少酒,開車也不安全,都留在這兒睡一晚上算了,反正房間都已經開好了,退也退不了,不住也是浪費。
不過,陳慶東卻不準備留在這兒,因爲張檬也在縣城的一家賓館開好了房間正等着他呢,再過幾天,張檬就要隨學校的團隊去香港交流學習了,趁着還有這幾天的時間,她便請假回了柳林,一來看望一下家人,另外也要跟陳慶東好好溫存溫存!
要不然,這一去香港,估計幾個月內都很難見面了!
陳慶東不好意思讓張檬到臨水苑賓館來,因爲他哥哥還有鄭洪濤都還在這裏,但是他也不捨得讓張檬獨守空房,畢竟張檬今天下午就在賓館開好了房間,已經等了他好久了!
本來,陳慶東是準備自己開車走,但是陳紅兵和鄭洪濤是在不放心陳慶東喝了這麼多酒還自己開車,陳紅兵就打電話叫來了正在綠野地產公司裏待着的王放。
陳慶東當時還覺得這麼晚了還把王放叫過來開車很不好意思,但是陳紅兵卻堅持這麼做,後來事情的發展,卻證明了陳紅兵的這個堅持救了陳慶東一命!
王放來到臨水苑農家樂以後,就開車帶着陳慶東離開了。
臨水苑農家樂位於柳林縣城北郊的洙水河附近,而張檬定的那個賓館卻位於縣城的東南角,這個酒店是去年秋天纔開業的,環境很好,而且周圍很安靜,一般沒有什麼閒人到這兒來,這也是陳慶東他們近來約會的時候最喜歡待的地方。
陳慶東坐上車以後,就感覺有些睏意上湧,便在後排躺下小眯一會。
晚上十點多鐘,柳林縣街道上的車已經不多,王放安安靜靜的開着車,不過在路過一個路口的時候,他突然發覺後面的一輛和自己駕駛的車差不多的黑色普桑好像已經跟了自己兩個路口了。經過第一個路口的時候,王放還沒有在意,因爲當時路上還有好幾輛車,但是經過第二個路口的時候,就只有這兩輛車了,王放便注意起來。
因爲在這之前,王放就已經經歷過一次被跟梢的事情,所以他也變得非常敏感,爲了驗證這輛普桑到底是真的在跟梢,還是恰好只是巧合,王放決定試探一下。
在到達下一個路口的時候,王放明明是應該往前走,但是他卻故意停在了左轉的車道上等待紅燈。通過攝像頭,王放發現,那輛黑色普桑也停在了他的身後。
整個路口,也就只有他們這兩輛車。
當直行的綠燈亮起來之後,王放開始沒有反應,但是當直行的綠燈剛剛變成黃燈的時候,王放突然掛擋、踩油門,車子直行着開了出去!
過了路口之後,王放通過後視鏡發現,那輛黑色普桑竟然也無視紅綠燈,直行着跟了過來!
王放心裏一沉,知道這肯定不是巧合,而是真的被跟梢了!
王放通過車裏的後視鏡看到陳慶東正躺在後座上一動不動,似乎是已經睡着了,王放想了想,還是決定叫醒陳慶東,現在這種情況,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纔好。
“東哥……”王放沉聲叫了一句。
陳慶東雖然一直在閉着眼睛休息,但是他並沒有睡着,聽到王放在叫他,便坐了起來,問道:“怎麼了?”
“後面有個車在跟着我們。”王放說道。
“是嗎?又有車在跟着我們?”陳慶東一邊說話一邊微微站起來,通過後面的玻璃確實有一輛車跟在後面二三十米處。
“就是這輛車?”陳慶東問道。
“對!他已經跟了三個路口了。剛纔在上個路口的時候,我試探了一下,他又跟了上來。”王放說道,“東哥,怎麼辦?還去賓館嗎?”
陳慶東想了想,說道:“先不去賓館了,下了個路口掉頭去外環,把速度提起來,不用管紅綠燈,甩掉他!”
“是,東哥!”王放應了一聲,迅速的換了個檔,右腳猛踩油門,汽車像野獸一般怒吼一聲,衝了出去!
後面的普桑這時候也已經知道自己被發現了,同樣提起了速度,猛追過來!
但是,後面的普桑起步已經晚了!
雖然兩輛車都是普桑,但是在王放這個高手的駕駛下,他駕駛的這輛普桑在蒼茫的夜色中就像是一條孤狼一般以每小時超過一百公裏的速度猛衝起來!
柳林的郊區此時還沒有安裝路燈,而且這天晚上的天氣也不好,陰沉沉的,沒有一點星光,整個世界一片漆黑!
王放就靠着兩盞車燈的照耀在路上瘋狂的行駛,而後面的那輛普桑顯然沒有王放這樣的技術和心理素質,沒過多久,那輛普桑就已經被甩開了!
陳慶東坐在後排,感受着這輛車在夜色中如風般的速度,也感到十分的驚心動魄,而他看到王放的臉色卻一直十分平靜,不由得感嘆王放的心理素質實在是好,王放的架勢技術,也實在是太好!
考慮到王放的駕齡其實才只有半年左右,不得不感嘆王放在這方面真的是一個天才啊!
陳慶東對當時第一次王援朝家裏見到王放的樣子還記憶猶新,那個時候的王放還沒有怎麼走出過小鄉鎮,性格很樸實,還挺愛說愛笑,當時王放正是提出了想要學開車的想法,陳慶東才幫忙讓他考到了駕照,並且幫他找到了一個開車的工作。
一晃時間就過去了大半年,雖然時間不算長,但是王放的變化卻堪稱是天翻地覆,讓陳慶東印象深刻!
除了駕駛技術讓陳慶東十分驚歎之外,王放在性格上的變化,他如今的淡定和車模寡言,尤其是心理素質的強大,更是讓陳慶東感嘆萬千!
他甚至認爲,他在雙山鎮工作的這兩年期間,能把王放這個人才發掘出來,是他做過的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而後面事情的發展,更是證明了陳慶東的這個想法是非常正確的!
“東哥,那輛車已經被甩掉了。”王放淡定的說道。
“嗯,好。”陳慶東滿意的微笑道,“從前面那個路口左轉,回賓館吧。”
“是,東哥。”他不該說的話,就從不多說。
陳慶東打開了一半窗戶,讓夜晚的涼風吹進來,他沒有再躺下,而是雙手交叉放在腦後,思考着到底是誰又來盯他的梢?難道還是郭少強他們?現在都已經塵埃落定了,郭少強要是再派人盯梢又有什麼意思?
陳慶東不禁搖了搖頭。
三分鐘後,陳慶東正靠在椅背上思考着事情,突然前面閃起了兩道雪亮刺眼的車燈,陳慶東下意識的用手背擋住了眼睛!王放也因爲這兩道明亮光線的刺激而視線完全受阻,此時,車子還正在以一百多公裏的時速迅猛向前,如果猛踩剎車,以這輛半新不舊的普桑的性能,很可能會出現翻車等危險情況!
王放以強大的心理素質,在雪亮的燈光刺激下,卻死死的睜着眼睛,右腳不停的點剎,把汽車的速度降了下來!
陳慶東下意識的感覺到這輛大車來者不善,立刻叮囑道:“王放,小心點,不要跟那輛車靠近!”
“是,東哥!”王放說道。
但是這個時候,那輛大車已經朝着他們的普桑轟隆隆的開了過來,距離已經只剩下一百米左右,藉着普桑的燈光,陳慶東大約看出來,對面駛過來的應該是輛泥頭車!
看着這輛泥頭車直衝衝的朝着他們開過來的樣子,陳慶東立刻出了一身冷汗,酒意也立刻醒了!
他們現在行駛的這條公路是條兩車道的公路,而且由於長期有大車碾壓,導致路況坑坑窪窪的非常不好!
對面這輛泥頭車好像是害怕陳慶東他們這輛普桑從道路兩邊奪路逃走,便佔據了道路正中的位置,龐大的車身幾乎佔據了道路的二分之一空間,兩邊各留下了一個兩三米左右的空間!
陳慶東大聲問道:“王放,有可能從旁邊衝過去嗎?”
王放迅速判斷了一下情況,說道:“不行!兩邊的空間太窄,這麼近的距離無法提速,只要大車轉一把方向,就得把咱們的車擠到溝裏去!”
此時,大車跟他們的距離只剩下三四十米了,而且大車的速度也已經提了起來,就算是想掉頭也已經沒有了時間!如果普桑被這輛大車從後面狠狠的撞上屁股,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已經沒有時間再做更周密的考慮了,陳慶東當機立斷的喊道:“王放,降低速度,跳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