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昱低頭看看自己。
褲子穩妥, 只是裸着上身。這傢伙幹嘛一副他什麼都沒穿的樣子?大驚小怪。
他舉了舉手臂上掛着的衫子,頗爲無辜道:“一會兒得上藥包紮, 穿上又得脫下,太麻煩了,還不夠我疼的。等上完藥我再穿上衣服。”
似乎也是這麼一回事,申屠坤無言以對。只是……他纔剛剛打起這小傢伙的主意, 一上來就這麼刺激,他年紀大有點受不住……
唐昱大刺刺走過去, 將他昨日給自己的藥瓶拿出來。
“就在這兒弄嗎?”
“嗯?”申屠坤回神, 眼神有些飄忽,“嗯。”
唐昱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不過眼下上藥要緊,完了好把這尊大佛送走, 故而他並沒有多想。
環視一週,他伸腳勾住邊上的圈椅往申屠坤跟前拖, 然後轉身一屁股坐下去,未受傷的手往後一抓, 把略沾了些水的長髮胡亂撥到前面, 露出光潔的後背。
“麻煩您了。”
申屠坤這才把目光放在面前光裸的背上。
肌理細膩, 骨肉勻停。只是, 還有些稚嫩。
十七八的年紀, 骨架子還未長成呢。
申屠坤暗歎了口氣,抓過藥瓶開始給唐昱上藥。
藥是上好的生肌散。雖然是深可見骨的傷口,塗上幾日也能恢復得行動自如了。如今不過是用了一次藥, 傷口處已經開始長新肉,可見藥的效果。
申屠坤小心地給唐昱上好藥,接過他往後遞的布——
他皺眉:“沒別的了?”
唐昱不解地扭過頭:“什麼?”
“沒有別的料子了?”申屠坤舉手示意。
唐昱看了眼他手上的布料:“這布有什麼問題嗎?這是弟子之前的舊衣服,已經洗乾淨了的。”
申屠坤把布料往桌上一扔,沒好氣道:“這麼糙的料子,怎麼能用來包紮傷口?疼不死你。”他翻出自己包裹裏的冰蠶絲錦,唰唰兩下撕出合適的大小。
唐昱見狀撇撇嘴。算了,有人財大氣粗,他就受着唄。
申屠坤湊過去,低頭小心翼翼地把冰蠶絲錦輕輕覆到傷口上準備包紮。
唐昱本就扭頭往後看,他這麼一靠過來,倆人頓時近得呼吸相交,登時嚇了一跳,連忙把腦袋轉回去。
申屠坤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繼而專心包紮傷口。雖然過程中,他的指尖不時碰到細滑的肌膚,他心裏卻再無之前的半分旖\旎。
他本就比唐昱高大,即便唐昱背對他坐着,他依然能看見唐昱睫毛的顫動,再加上那繃緊的背、緊緊捏着的拳頭、以及額上滲出的汗……種種,無不在昭告着唐昱正忍受着的疼痛。
……他覺得心底有些悶悶的……
包紮完畢,申屠坤再無藉口留下,只得怏怏離開。
唐昱收拾收拾就窩進房裏練針、練五行功法。一個練膩了就換一個,把這些功法當遊戲玩得不亦樂乎。
一直到深夜。
臨睡前,唐昱想着,築基也挺好的,辟穀了,今天就不用帶傷做飯,想想就覺得輕鬆。再一想,有兩天時間可以悠哉呢,更開心。
結果第二天,唐昱就樂極生悲了。
傷口開始結痂,又痛又癢,撓不得抓不得,可把他煩得不行,更別說專心運功練習針法跟五行功法了。
他想了想,乾脆跑去找嚴睿。
嚴睿也不知從何得知他因傷休息,一臉嫌棄地讓他坐下:“不好好在舍院裏養傷,跑過來幹什麼?我這裏可沒有什麼良藥補藥給你糟蹋。”
唐昱撓撓臉頰:“師兄怎麼知道我受傷了?”
嚴睿鄙視他:“你不去上值,趙景鑠還沒回來,林管事不得找人頂上嗎?自然大家都知道了。”
“嘿嘿,也是啊……”唐昱一時忘了趙景鑠也還養着傷,雖則老祖身邊不止他們兩個,可最近都由他們近身,兩個都傷了,可不得找人頂上。
“說吧,找我什麼事?”嚴睿翻出杯子給他倒了杯澄碧的茶水。
唐昱受寵若驚地接過來,淺抿一口,放下杯子回話:“原本我想藉着養傷的時候好好練功的。奈何今兒傷口癢得厲害,沒法靜下心來。”他討好地看向嚴睿,“反正我都是要跟您學習的,乾脆就過來找你討些簡單的活兒好分散注意力。”
嚴睿呵呵:“穿針練好了?”
唐昱尷尬:“還,還沒呢。”頓了頓,他補救,“真不是我偷懶,我昨兒練了一天,現在已經會兩針了。今天是真沒法練。”
嚴睿這才作罷,輕哼一聲站起來:“等着。”扭身進了側邊一個小間。
片刻後,他提着一個小竹籃子再次出來。
把竹籃放到桌上,推到唐昱面前。他努努嘴:“給,這幾塊布料拿去玩兒。”
唐昱拉過籃子翻了翻,只是一疊簡單的素色布頭,全是不太規則的塊狀,大小不一,但摸着均是好料子……唔,像是老祖身上衣服的料子。
“這些給我幹嘛?”他用布料能玩兒什麼?
嚴睿翻了個白眼:“你不是要活兒嗎?這就是給你的活兒。”他上上下下把唐昱掃了個遍,“隨便縫點錢袋子、香囊、手帕什麼的,捯飭捯飭自己,別一身寒酸的走出去,丟了咱停雲峯的臉。”
……他規規矩矩地穿內門弟子服,哪裏寒酸了?嚴睿自己還不是穿着一樣的。搭幾個配件就不寒酸了嗎?摔!
不過重點不在這。
唐昱瞅瞅左右,小心翼翼地低聲發問:“師兄,這些料子是不是老祖做衣服用的?直接給我拿去沒問題嗎?”
嚴睿抬手就給他一個腦瓜崩子:“做什麼這幅做賊心虛的樣子?給你拿去就拿去,廢什麼話?這些不過是些邊角料,做老祖衣服帕子什麼的剩下的,怕什麼拿?”
唐昱捂着腦門:“可是……”
嚴睿白了他一眼:“別可是了。咱老祖財大氣粗,一天換三身衣服,一年都不帶重複的。我們這些伺候的人拿些邊角料算得了什麼?讓你拿着你就拿着,咱老祖還不至於小氣成這樣。”見唐昱還有些遲疑,他乾脆一指剛纔進去的小間,“你要是覺得不夠,那裏邊還堆着一屋子的邊角料,自個兒拿去,別在這兒爲這麼三兩塊布頭浪費我的時間。”
一年換衣服不帶重複就算了!還,還一屋子邊角料?
對不起,貧窮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好吧,那我就拿回去試試做些小物件。”
嚴睿這才輕哼一聲,端茶,揭茶蓋,颳了刮浮葉,就脣輕抿,完了補充道:“縫補,都只能用靈力控針。”
!!忘了這茬了,又是用靈力?那還分散個毛線的注意力啊?傻掉了,竟然跑來給自己找事……唐昱一臉生無可戀。
“誒對了,”他突然想起一事,從儲物袋拿出護身玉佩,“師兄這兒有系玉佩的掛繩嗎?”
嚴睿隨意瞥了眼:“自然是有——等等。”他瞪大眼睛,“這是……法寶?上品法器?你這法器哪兒來的?”
額……難,難道很少見嗎?老祖那隨意的態度,他以爲停雲峯弟子都這般待遇的……想到這,唐昱登時心虛了,連忙顧左右而言他:“就是法器而已。咳,怎樣,師兄有適用的掛繩嗎?”
“法器而已?這可是上品法器。”嚴睿語氣酸地不行,“你師兄我到金丹期了,也就只有兩塊上品法器,一塊師父給的,一塊是宗門大比贏回來的。如今你不過區區築基期就有了上品法器,還跟我說‘就是’?說,你這法器是不是用什麼不正當手法弄回來的?”他越說越激動,話音未落就直接亮出一排銀光閃閃的細針——大有帶着銀針殺出去,用唐昱試過的不正當方法弄個十件八件法器回來的意思……
唐昱唬了一跳,連忙擺手:“師兄別激動別激動,那是沒有的事!”他撓撓腮,“那什麼,我這法器,是老祖給我的。”
嚴睿眯眼:“峯上師兄弟們這麼多,怎麼就你得了老祖的賞?”
“……是這樣的,”唐昱開始胡謅,“老祖帶我出去,咳咳,因爲一些原因我受傷了,咳咳,這是老祖安撫我呢。”事實雖然不是這樣,但他不知道現下該怎麼解釋啊……對比嚴睿,他這法寶來得似乎……有點奇怪啊……
也不知道嚴睿想到什麼地方,聽了他的解釋反而立馬釋疑了,收針安坐,語氣還有些酸不溜丟的:“這些日子,多少人被老祖傷了,全是丟到丹閣那邊,各種靈丹補藥伺候着。你倒好,直接得了個法器。這傷,傷得值啊。”
什麼意思?很多人被老祖傷了?唐昱茫然,但此時卻不好發問,只得嘿嘿傻笑兩聲。
嚴睿也沒有深究的意思,只把他手上的玉佩拿過去,細細打量欣賞了一番,翻手從儲物袋拿出一大捆掛繩,對比着玉佩,從中挑挑揀揀地選出一根墨藍色如意結掛繩。
將其餘掛繩扔回空間,靈力運轉,三兩下就懸空把玉佩穿到掛繩上,還在末端加了個漂亮的蝙蝠結。
“好了,拿着。”嚴睿把玉佩扔回他懷裏,一副意難平的樣子連連擺手趕他,“快走快走,現在看到你我就心絞痛。”
唐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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