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成聞言忙是收住腳步,對她微微施禮道:“稟告大夫人,外面來了戲班子,說是來拜壽的。”
什麼,又來了,真是,大夫人一愣,回過頭,早已不見了茜草的身影兒,剛要細問,老夫人旁邊的大丫頭紅桑朝這邊走了過來,連忙收拾心緒,換了個還算含笑的臉色。
“大夫人,老夫人那邊茶水剛用過一輪,想聽聽戲了,所以這才吩咐奴婢過來問問,不知道,今日夫人安排的戲班子何時入府,我們那邊也好有個準備。”紅桑對着大夫人微微施禮,含笑的脆聲問道。
看來老夫人那邊是等不及了,雖然眼下茜草那邊還沒有消息,但顯然若是實話實說的話,老夫人難免會想的多,何況今日這老爺也不在府上,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哎,管家,方纔你不是說,戲班子已經到門口了,還不趕緊請進來,沒瞧見老夫人那邊都等不及了嗎。”姚氏思量之中,便是對着立在一旁的顧成便是出聲吩咐道。
“是,是,大夫人,奴才這就去辦。”顧成原本就是來報信的,聽到大夫人如此一說,自是沒有什麼懷疑,忙是一邊點頭應承的,一邊就朝着外面快步走了過去。
大夫人心裏雖然有些忐忑不安,但還是面上沒有多大波瀾。
見事情辦妥,紅桑自然也是不會停留:“既然已經到了門口了,那奴婢也該回去稟告夫人,將果品什麼的再上一輪,一會兒看戲必定是用的着的。”
到底是老夫人身邊的人,大夫人見狀也是免不了點了點頭:“你去安排便是。”
看着紅桑離開的身影兒,姚氏腳下卻是也不幹停留,忙是也朝着立在不遠處的麥冬招招手:“你趕緊跟着顧管家,看看那戲班子是誰,什麼名堂,。”
麥冬點了點頭,剛要離開,大夫人又是不放心的加了一句道:“還有,一會兒去找找茜草,叫她馬上來見我。”
雖然一時之間,麥冬沒有弄明白大夫人的意思,但此刻卻也瞧見大夫人面色嚴峻,麥冬也是未敢多問,便是順從的點了點頭,急匆匆的離開了。
姚氏深吸了一口氣,伸手略理了理鬢邊一絲不亂的頭髮,這才攏攏袖子,儀態端莊的朝着府邸中間的紫薇園那邊走了過去。
因爲今日是老夫人的壽辰,老夫人也素來是個愛熱鬧的,原本姚氏是預備將宴席就擺在老夫人的宜祥院裏,可是這宜祥院一來地處府邸的西南角落裏,不夠開闊,若是宴席擺的太多,難免擁擠,而且老夫人喜歡聽戲,戲臺子卻是在府邸中間的紫薇園裏面,所以思量再三,姚氏還是在徵得老夫人同意之後,將宴席安排在了院子裏面,還好,這個時節,天氣涼爽,姚氏又是特地命人搬來了尚在花期的盆栽,四處一擺,還當真是花團錦簇,宛如春日。
姚氏腳步匆匆的繞過院門,耳畔便是隱隱約約的聽到了叮叮噹噹的鼓樂之聲,好快,這戲班子竟然已經到了院子裏面。
她心裏一驚,腳下也是不禁的又加快了步伐,院子裏面此刻已經是賓客滿員,中間不時的有丫頭僕婦穿插其間,續茶送湯,而在院子中間,高高的戲臺上面,正在表演的,似乎是位身形嬌小的女子,只是細看之下,哪裏是在唱戲,根本就是在表演戲法兒,她衣着鮮亮,步伐輕盈,只不時的舉起袖子,遮擋這臉面,只一瞬間的功夫,再朝他望過去,臉上的圖譜卻已經全然不同,倒是新奇,她每變幻一次,臺下便是響起一陣高過一陣的喝彩叫好之聲,一片熱烈,老夫人自然也是高興的合不攏嘴兒。
姚氏一愣,這絕對不是自己請來的戲班子,愣神兒的功夫,端坐在老夫人盧氏身旁的方氏卻已經超這邊打眼兒看了過來,忙是站起身來,嫋嫋依依的走了過來,對他恭敬的微微俯身,嬌笑道:“姐姐真是好本事,這次請來的戲班子啊,果然新奇,也難怪母親這般高興。”
哼,這個方氏一向都是個心計深沉的,雖然母家早已沒落,可是她竟然還是能夠機關算盡,爲她哪個庶出的女兒玉寧高嫁到東谷的楊家,如今楊家生意蒸蒸日上,玉寧作爲楊家的當家奶奶,如今自然也是身份不同,就是連帶着她如今在這府上,也是得老夫人的看中,說白了,還不是看中了楊家的家底豐厚,這次府邸生意受挫,楊家倒是慷慨,二十萬兩白花花的銀子,一袖子就摔了出來,也難怪她今日能夠坐在老夫人的身邊,姚氏心裏冷哼一聲,面上卻是笑語隱隱的道:“妹妹說的哪裏話,今日母親既是將此事交由我去打理,自然要用些心思,不過最要緊的是,母親喜歡就好。”
“那倒是。”方氏也是紅脣漾笑,和聲道,“對了,姐姐,方纔,母親還問及長寧,怎麼今日還不曾回府……”
什麼,今日這好日子,老夫人怎麼會突然問及長寧那死丫頭,而且還偏偏這個時候提及,是什麼意思,方氏此來怕是特地告訴自己這些的吧:“這個嘛,這個母親一向都看中長寧,而且她此番又是爲府上爭了不少臉面,母親提及她,有什麼好奇怪的。”
見面前的姚氏面色不變,方氏心頭便是冷哼一聲,臉上卻是依舊笑顏如花:“姐姐說的是,只不過,妹妹前些日子,好似聽到些許傳言,說是長寧本該這幾日回府的,可不曾想,似乎是在回來的路上,馬車出了些許變故,所以……”
說着便是抬眸細細端詳了一眼姚氏的臉色,又是拿帕子忙是掩住嘴巴,小心翼翼的朝着老夫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既是傳言,姿勢不足爲信,妹妹一向穩重,怎麼這次,也是這般草木皆兵起來了。”哼,還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這方氏倒是消息靈通,她話音剛落,面前的姚氏便是微微一笑,接口道。
姚氏的反應,方氏並不喫驚,她剛要開口,便是聽到後面,忽然響起一陣高漲的叫好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