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豫王殿下特地叮囑過,今日墨凌的職責便是一路護衛公子,若是半路離開,公子這邊的事情,墨凌無法交代。”沒想到,墨凌竟然開口拒絕了。
“墨將軍說的在理,只是豫王殿下那邊,若是出了什麼事情,怕是我們都是擔待不起的,將軍三思。”秦元景見他如此,心裏也是免不了一陣着急。
墨凌低眉沉思片刻,復又抬起頭來,終是下定決心的對秦元景拱拱手:“秦公子教訓的是,是末將糊塗了。”
言畢看看左右,對秦元景點頭道:“墨羽和墨心,武功也是不錯,有他們在公子身側,也算是多了一層保障。”
他話音剛落,身後便是立刻有兩個身形修長的黑衣侍從策馬出了隊列。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之後,顧長寧凝眉道:“這件事情,倒是出乎意料,公子怎麼看。”
秦元景凝眉搖頭:“豫王殿下那邊,不出亂子纔是最好,至於我這邊,倒是不礙事。”言畢便是對身旁的秦子琨道,“子琨留下就行了,墨羽,墨心,你們也都趕快去找找。”
此話一出旁邊的二人都是喫了一驚:“公子……”
“讓你們去就去,還有那麼多的廢話,若是豫王殿下出了是什麼事情,太後震怒,你們以爲,你們的腦袋能夠保的住嗎。”秦元景語氣裏自是稍有的毋容置疑,聲音雖然不大,聽在二人耳朵裏,卻猶如驚雷。
“還愣着幹什麼,本公子的話,都聽不明白了嗎。”二人對望一眼,再不敢耽誤,也是忙點了點頭,順從的策馬而去。
“看來今日好戲果然不少,怕是這纔剛剛開了個頭兒。”秦元景收斂起臉上的笑容,對一旁的秦子琨耳語幾句,秦子琨會意,也是策馬揚鞭,疾馳而去。
“公子這是幹什麼,連秦將軍都打發了,難道真的準備做甕中之鱉了嗎。”看到連秦子琨都離開了,顧長寧心裏到底還是沒底兒了,畢竟上回被人追殺的事情,依舊曆歷在目,若是這次再出了什麼事情,怕是會後悔莫及。
秦元景回過頭來,看着眼前的顧長寧,朝她那邊湊了湊:“此事,人家已經出手了,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一定要陪着他們一起玩兒到底,而且今日都到了這個時辰了,本公子卻還是兩手空空,一會兒會被人笑話的。”
眼下這秦元景旁邊就幾個近衛,而且武功都不是很高,若是來了高手的話,怕是難以招架,顧長寧抬眸朝前面看了一眼,換了一副笑臉兒來:“公子說的是,你看,前面就是密林了,不如我們兩個兵分兩路,要是運氣好的話,公子今日未必就不能夠滿載而歸。”
“長寧……”秦元景眸色懵懂,還沒有聽明白她的意思。
“公子,雖然眼下出了差錯,但是豫王殿下對今日之事也是有了預料,公子若是信任長寧,就按照長寧的意思辦即可。”顧長寧看出了他的心思,一邊警惕了一下左右的動靜,一邊刻意壓低了聲音道,“一會兒進了林子之後,我們在從前面的岔路口分開便是。”
說着不等他反應過來,便是策馬揚鞭,疾馳而去。
……
馬兒踏破林間的殘枝枯葉,四週一片寂靜,只能聞聽幾人的馬蹄之聲,不肖片刻的功夫,便是到了前面不遠處的岔路口,頭頂的陽光透過濃密的枝頭,投下斑駁的疏影兒,顧長寧四下張望了片刻,朝後面追趕過來的秦元景掃了一眼,便是勒住繮繩,朝右邊的岔路奔了過去。
秦元景看了看眼前的情形,卻是對一旁的秦子琨點了點頭,秦子琨猶豫了片刻,還是一咬牙,揚鞭策馬,朝顧長寧那邊奔了過去。
早已料到會有如此結果的顧長寧看到追了過來的秦子琨,便是勒住繮繩,停了下來,等着秦子琨。秦子琨楞了楞。
“今日情形,秦將軍也是看在眼裏,怎麼能夠任由公子如此差遣呢。”秦子琨剛剛前來,顧長寧便是沉下臉來,差不多是劈頭蓋臉的道。
“或許在公子心裏,姑孃的安危更加重要。”秦子琨倒是對答如流。
“秦將軍真是糊塗。”顧長寧搖搖頭,看了看遠處的林子,“你看這片林子裏面,若是想要隱藏不懷好意的人,何其容易,長寧厚顏,也許在公子心裏,或許還有幾分地位,可是擱在旁人眼中,根本就是毫無價值,昔日雖然也有居心叵測之人,將長寧拿在手中,脅迫公子,可今日情形不同,今日若是公子身旁有了空缺,直接下手不是更好。”
一席話,說的秦子琨也是有些心神不寧,顧長寧見他面色微變,嘆息一聲,趁熱打鐵:“我身邊有這幾個侍衛,已經足夠了,你若是再猶豫不決,豫王殿下怕就是前車之鑑。”
想起下落不明的豫王殿下,秦子琨也是不敢在做停留:“姑娘自己多加小心。”
看着秦子琨終於遠去的影子,顧長寧方纔長長舒了口氣,回頭看了看身後近身的兩個侍衛,沒有猶豫,而是調轉馬頭,朝密林深處走了過去。
安若楓和一衆侍從皆是隱身在密林深處,看着眼前的豫王,片刻之後,長風終於忍不住出聲道:“看眼前的情形,這個陣法再難困住豫王殿下了……”
“沒關係,眼下這個陣法該做的,都已經做的夠好了了,若是本公子所料不錯的話,那秦元景眼下怕是已經入了密林了吧。”安若楓冷哼一聲,滿意的道。
長風朝抬眸朝天上張望了一眼,道:“時辰差不多了,一會兒就該有消息了。”
“如此便好,這豫王殿下若是破陣,讓他離開便是,畢竟他若是出了事情的話,皇上肯定會徹查下來。”安若楓站起身來,吩咐道。
“這個屬下明白。”長風點頭道,“這個陣法,稍後屬下自會派人恢復原狀的,不會留下一絲半毫的痕跡的。”
想了想,安若楓忽然回過頭來,道:“方纔來的消息說,長寧可是一直和秦元景在一起。”
長風一愣,終究是不敢隱瞞,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據實答道:“屬下原本是想調開顧姑孃的,可是……”
話說到這裏,安若楓哪裏還有聽不明白的,想着那秦元景身上有傷,怕是自身難保,若是顧長寧在身邊,若是真的最壞的結果,怕是顧長寧也是性命堪憂。
見安若楓果然面色難看,長風趕緊別過臉兒,卻是瞧見那邊已經有侍從匆匆而來。
不知怎的,安若楓心裏竟然沒來由的忽然一緊,暗暗攢了攢手中的拳頭。此情此景,一旁的長風看在眼裏,心裏則又是重重的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