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放出來兩三頭,試試水。”屍王宗的頭領有些猶豫道。
頭領的話說完之後,後面屍王宗的弟子們像潮水一樣散開,露出了十幾個黑漆漆的棺木。
黑色的棺木比他們揹着的棺材大了三分左右,每個棺木都由兩個弟子抬着,看上去分量不輕。在頭領的命令下,三個黑色棺木被抽出來輕輕地放在地上,準備開館放屍。
“把震屍符和困屍線揭下來,其餘子弟準備後撤。”那名頭領命令道。
在黑色棺木的一頭貼着一張畫着奇異符號的慘綠色符篆,符篆發着青幽幽的淡光,上面怪異的符號在幽光的光亮下慢慢組成了一個人影的模樣。屍王宗弟子小心翼翼地把符篆摘了下來,黑色的棺木隨即顫動了一下。
“頭領。”摘除符篆的那名弟子臉色有些難看的看着他們的頭領,剛纔符篆摘下棺木就震動了,這意味着裏面的鐵屍要甦醒了。不過因爲困屍線還蓋着棺材蓋的緣故,裏面的鐵屍還無法衝出來。
“繼續。”那名頭領深吸一口氣道,“少宗主曾經教給我一點控制鐵屍的法門,雖然我學的並不精煉,但是想來控制這幾個鐵屍還是足夠的。”
“把困屍線解開之後,所有人後退。”
開棺的那名弟子帶着一絲恐懼,雙手顫顫巍巍地把棺木上那根極細的困屍線解開,一連解開三個棺木之後他立刻就往後撤。等跑到他的同門之間後才把心放到肚子裏,彷彿黑色棺木裏的鐵屍突然會暴起咬人一樣。
三具黑色的棺木孤零零地擺在地上,在棺木的正前方是成羣列隊的銅屍,銅屍羣的正中心是舞着禪杖不停衝擊的悟真。
“悟真,多加小心!”唐元在後面看到屍王宗的弟子集體後退,而放出了三具漆黑的棺木,這讓唐元心裏警惕起來。
“血修羅大人,屍王宗的人要放出鐵屍了,那我們…”精元血殿的帶頭人是一個皮膚上長滿血紋的男子,正是血殿的血修羅。他旁邊的屬下看到屍王宗準備放出鐵屍,向他詢問下一步怎麼做。
“有屍王宗的人在前面頂着,你着急什麼?”血修羅淡淡地看了他的屬下一眼,道,“殿主大人的命令是,讓我們抓住那匹奇怪的白馬,至於這些西北武林的武者暫時不需要解決。”
“再說了,那個禪杖和尚的武功不弱,竟然能夠獨自一人衝開銅屍陣。先讓屍王宗的人和那和尚血拼一會兒,至於我們嘛,派人上去意思意思就行了。”
“屬下明白了!”血修羅的屬下道。
三具黑色的棺木擺在地上反射着幽光,棺材縫裏緩慢地冒出了一絲絲淡黑色的屍氣,向四周瀰漫開來腥臭無比。
‘嘎嘎’,一陣令人酸牙的聲音響起,三具棺木的棺材蓋相繼被推掉,從裏面跳出來三具黑漆漆的煉屍。
‘叮鈴鈴~’屍王宗的那個頭領拼命地搖着手裏的鈴鐺,他手裏的那個鈴鐺不知道什麼時候換成了血紅色的。在血紅色鈴鐺的不停擺動下,三具鐵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紅,那是一種紅到極致的妖異眼睛,彷彿能夠滴下血來。三具鐵屍的雙眼全部是血紅一片,眼中盡是嗜血之色。
‘呃啊啊,’。三頭鐵屍睜開眼睛之後像人類一樣伸了伸身體,然後在血紅色鈴鐺的控制下向悟真一步步走去。後面唐元看的清楚,這三個鐵屍在伸直身體的時候身上的皮膚和肌肉竟然擁有了彈性,就像是正常的人類一樣。
而且看它們走路的姿勢完全沒有之前銅屍的蹣跚感覺,如果忽略了鐵屍尖利的指甲和獠牙,那麼這三個鐵屍和正常的人類完全沒有區別。
這些細節讓唐元意識到,剛剛出來的這三個煉屍恐怖不簡單,連屍王宗的弟子們看到那三個煉屍都像看到蛇蠍一樣遠遠避開。如果悟真一股腦衝上去的話恐怕會喫一個暗虧。
“悟真,快退!”唐元對着殺的性起的悟真道。
“師父這些屍羣看着害怕,但是完全不堪一擊!”悟真在屍羣裏大殺四方,頭也不回地回道,“等我斬盡這些禍害武林的邪物立刻就回去。”
‘呃啊’。就在這時候,一頭鐵屍混在屍羣裏五指成爪抓向悟真。
“咦?這個煉屍看着怎麼不一樣?”悟真看着明顯比周圍煉屍大上一圈的鐵屍,手中禪杖一揮道,“看上去你耐打一些,接貧僧一杖!”
鐵屍自然不會回答悟真,但是看到悟真兇猛的一杖襲來,它本能感到了一絲危險,身子微微一偏沒有讓悟真打到要害。
“還會躲?”悟真心中真的驚訝了,這是他第一次看見死物般的煉屍竟然還會主動躲避攻擊。但是也到此爲止了,鐵屍雖然躲掉了悟真的攻擊沒有讓悟真打到它的要害,但是悟真的禪杖卻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它的肩膀上。
以悟真強大的力量再加上月牙禪杖的鋒利,一般的煉屍根本就承受不住這一擊,恐怕這個鐵屍的半個肩膀和胳膊都會被削下來。
‘鐺!’
悟真想象中的煉屍胳膊被他一杖打碎的局面並沒有出現。月牙禪杖打在鐵屍的肩膀上就像是擊在鋼板上一樣,兩者相擊之處竟然發出了金屬相擊般的聲音。而悟真因爲大意,手裏的禪杖竟然被鐵屍的反震力震得嗡嗡作響,差點從他手中脫落下來。
揉着被震得有些發麻的虎口,悟真終於認真了,能擋住他全力一擊而毫髮無傷的煉屍,實力恐怕不會弱到哪裏去。
另外兩具鐵屍不知道什麼時候圍了上來,和第一具一起組成一個三角形把悟真圍在中間,任憑悟真怎麼使力就是衝不出來。而屍王宗的弟子們看到悟真被圍趁機調集其他的銅屍,把悟真團團包圍起來不給他絲毫衝出的機會。
後面的唐元就看到,悟真彷彿像一片葉子一般被屍海淹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