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閔成鋼被免了職,但是卻又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所以我就暫時性地兼任了招商局局長。
還好,文教和衛生口的工作比較平穩。因爲自己的精力有限,所以我暫時對其他部門的工作沒有大的改革舉措。
終於等到了那位醫生的電話。她告訴了我那消息後,我反而地沒有了任何的激動,心裏只有傷感。
“需要我把化驗單給你嗎?”對方問我。
“麻煩你把它銷燬了吧。謝謝你。”我對她說。
“這……”她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做。
“我會感謝你的。麻煩你按照我說的去做好嗎?”我在懇求於她。
“好吧。”她終於答應了。
半年後。
王波仍然沒有被抓獲,他彷彿已經從這個世界消失。
張傑已經從戒毒中心回到了三江。因爲家裏太過狹窄,我不得不去買了一套三室一廳的住房。我在省城的那兩套房子已經被賣掉了,目前只留下了顏曉曾經住過的那一套。我捨不得賣掉它。
舊城改造和鉛鋅礦項目的所有手續已經辦理完全;三江縣人民醫院新大樓的項目也已經開始動工。
晶晶的預產期就在最近幾天,她已經住進了三江縣人民醫院的產科。我可以從晶晶的腹部表面明顯地看到孩子在晶晶的肚子裏面活動的情況。
“哎喲!這孩子,真調皮!你看他又在蹬我。”晶晶的肚皮的表面在像波浪一般地起伏,這個孩子在給晶晶帶來痛苦的同時也帶着一份喜悅。
在最近一次的政府常務會議上主要討論了這樣幾個議題:一是三江的舊城改造和礦產資源招商引資的問題;二是關於大力加強三江縣基礎設施建設的問題,在最近幾年內三江縣將完成市內以及三江與周邊地區的交通道路改造工程。
皮雲龍的公司已經正式入駐三江。他現在已經是一家集團公司了。公司涉及範圍包括醫藥、房地產、礦產等。皮雲龍在三江的舊城改造項目上採用了與其它地方不一樣的方式——他先期投入了大量的資金進行步行街公共設施的打造。這樣一來,以前對他獨家實施改造項目有意見的人便不再多言了,與此同時,公共設施的改造對他下一步的開發增加了更多的增值空間。
雄厚的資金支持以及過人的智慧即將造就一位年輕的億萬富翁。
晶晶與其他人不同。
很多的孕婦總是希望自己能夠自然生產,但是她卻堅決要求做破腹產手術。我告訴她,自然生產的孩子的抵抗力會比破腹產孩子的強許多,因爲孩子在通過產道的時候會獲得許多的抗體。
“我都知道。”她說,“我自學了這方面所有的知識。”
我更加地不解了,“那是爲什麼呢?是不是你怕痛?”
“不是。開刀還不是會很痛。麻藥過後也會很痛的。”她搖頭道。
“那是爲什麼呢?”我很好奇。
“破腹產不會影響我們今後的生活。”她嬌羞地回答。
我頓時明白了。心裏不禁汗顏。
自然生產過程中孩子在經過產道後會造成孕婦產道的鬆弛,這會極大地影響到今後的夫妻生活,在今後的夫妻生活中,男性方面會因爲女性的鬆弛而慢慢地失去對性的興趣。
晶晶非得要破腹產的原因其實是她擔心我在今後再次步入以前的錯誤。
可惜我不能親自去給她做手術。她是我的妻子,我親自給她做手術的話會產生心理上的恐懼,因爲太過關心也容易產生手術上的失誤。所以,在一般情況下醫生是不會去給自己的親屬做手術的。
不過破腹產是一項並不複雜的手術,在縣市級醫院完成這樣的手術並不困難。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她就發作了,她被推進了手術室。我和母親,還有張傑在手術室外面等候。
我沒有進去,我不想讓做手術的醫生緊張。
手術做了接近兩個小時。我終於感受到了作爲家屬的那種緊張情緒。
“凌縣長,張醫生生了。是一個男孩,很漂亮。”一位護士興沖沖地出來對我說。
“晶晶呢?她怎麼樣了?”我急忙問道。
護士笑道:“母子平安。”
母親和張傑都很高興。母親尤其激動。
孩子被抱了出來。我看着他的模樣竟然呆住了。孩子長得太像自己,他的鼻子棱角分明,眼睛大大的像我和晶晶的樣子。我首先去看孩子的手指和腳趾,我心裏惶恐着擔心它們沒有分開……還好,很正常。
母親卻去解開了捆綁在孩子身上的尿不溼,當她看見孩子襠部的那個小小的代表着性別的部件的時候,她的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媽,快給他穿上,免得他撒尿什麼的。對了,您最近可千萬不要一個人獨自到父親的墓地去啊,您要去的話叫上我。”我急忙對母親說。
母親連聲答應,高興得流出了眼淚。
孩子的名字晶晶早在夢中都給他取好了。凌月朗,小名叫朗朗。他名字的中間有一個“月”字,這讓我時不時會出現心靈上的悸動。
“朗朗,你這名字可是觀音菩薩給你取的哦,你可要健康纔是啊。”晶晶最喜歡對孩子說的就是這句話了。
我哭笑不得。
不過我發現晶晶的變化很大,她現在似乎除了孩子之外就沒有了她關心的事情了。當上了母親的她有着不一樣的美麗。
在秦連富的幫助下嶽洪波順利地拿到了一個礦。雖然秦連富已經調到了一個地方去任副市長,但是他在省國土局仍然有一定的權力,這其實是一種權力的延伸效應。不過嶽洪波的運氣確實很好,因爲我們三江本地的人都還沒有意識到這個礦在未來的前景,所以嶽洪波並沒有遇到多大的競爭,短短幾輪競價後他就拿到了這個項目。
在與嶽洪波商量後,我將張傑安排到了他的公司裏面去上班。張傑自己也願意,因爲這是他最熟悉的工作。
我其實不大擔心張傑的工作能力,我擔心的是他剋制不住自己、會再次吸食毒品。戒毒並不十分困難,最困難的是如何不讓他復吸。這裏面不但包括環境的因素,而且還有很大的心理依賴因素。
對此,我吩咐嶽洪波一定要隨時注意他的情況。
“他還很不錯。海亮,我還真得感謝你,你讓張傑來幫我,我可輕鬆許多了,我很多東西其實都不懂的,但是他卻非常熟悉。要不是他的話,我可就要花費很多的時間和錢了。到時候我一定要好好獎勵他。”過了一段時間後,嶽洪波高興地跑來對我說。
我心裏也很高興:“我本來就是考慮到他熟悉這個方面的工作才把他交給你的。不過你可不能多給他錢,我擔心……”
“你放心好了。我最近一段時間都在仔細地觀察他,沒有發現他有什麼問題。”嶽洪波笑着說。
“你獎勵他最好獎勵股份。”我卻堅持自己的觀點。
“把你的那部分也折算成股份吧。”他說。
“那可不行。我們早就說好了的。”我堅決反對。
他嘆息道:“你這人……”
“這是我的原則。沒商量的餘地。”我說。
我以前的分析是正確的。嶽洪波的礦剛剛完成了設備上的配置、正準備開採的時候,市場上的礦石價格就出現了猛漲。三江縣的礦山招商工作也同時出現了一派欣欣向榮的局面。
與此同時,我也不再兼任招商局局長的職務,明天浩考慮了新的人選去擔任那個職務。
朱浩最近一段時間也非常繁忙,他這個交通局局長整天都在喝酒應酬,因爲全縣的交通修建任務異常繁重。
有一天他給我打來了電話,邀請我去與他一道喫晚飯。我也覺得很久沒有和他在一起了,於是就高興地答應了他的邀請。
讓我感到高興的是,喫飯的就我們兩個人。
幾樣菜,一瓶酒。
“師弟,我們倆很久沒在一起了。你愛人生孩子你也不請客辦席,我可沒機會來與你好好喝幾杯。”坐下後他責怪我說。
“上次我結婚、母親生病那兩件事情還差點讓我下不了臺,我怎麼敢再次請客啊?”我嘆息着說。
“是啊。”他點頭道。
“聽說你成天都在外面喝酒。你可要注意身體啊。”我關心地對他說。
“哎!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嘆道。
“據說來請你喝酒的都是一些大老闆。老朱啊,你現在那工作可是一個敏感的部門,你可千萬要注意。”我提醒他道。
他點頭道:“我會注意的。”不過我感覺他有些漫不經心的樣子。
“師弟,你是不是一直都對我有意見?”他忽然問我,“上次許祕書長的事情我也是沒辦法。明書記非得要問我,我不說也不行啊。”
我默然不語。
“師弟,你不知道啊,我這當哥哥的也很難處呢。你說我能怎麼辦啊?一邊是你,一邊是明書記,我真是沒辦法啊。”他繼續地道。
“不說了。我理解。”我還能說什麼?
“那就好。”他很高興了。
雖然我們倆喝了不少的酒,但是我始終控制着自己不去與他談及那些敏感的話題。
“皮總的舊城改造已經開始了,你到時候注意地段就是了。我會幫你去給他打招呼的。”我最後對他說。
“算了,我覺得在三江這地方還是要穩妥一些的好。”他卻即刻回絕了我。
我感到有些意外,同時也暗暗鬆了一口氣。說實話,我根本就不想去給皮雲龍打那個招呼。
陳莉到三江來了。學校放暑假。
我叫了晶晶出來,一起請嶽洪波和陳莉喫了頓飯。嶽洪波叫上了張傑。
“這孩子好可愛!”陳莉看到朗朗後非得去抱他。
可是孩子卻不賣她的帳,在她的懷裏大哭大鬧。陳莉只得將孩子還給了晶晶。
“你這兒子不像話,連美女都不喜歡。”嶽洪波在旁邊打趣道。
“說什麼呢?我可是他長輩。”陳莉瞪着她男人說。
“你們倆也生一個吧。”我向他們建議道。
“她這次來的目的就是幹這件事情的。”嶽洪波笑道。
“人家張傑還是未婚青年,你說話可得注意影響。”陳莉批評嶽洪波道。
我們都笑了起來。
“我好喜歡這孩子。晶晶,明亮,我看這樣得了,你們讓這孩子當我們的乾兒子吧。”陳莉喫着飯卻不住地在看着孩子。晶晶看着我。
“你看我幹什麼?人家陳莉可是先徵求的是你的意見。我當然沒什麼說的。”我笑着對晶晶說。
“可是他還不會磕頭啊?”晶晶笑着說。
“不需要那麼多儀式,你們認可就行了。”嶽洪波笑道。
“朗朗,快叫乾爹、乾媽。”晶晶隨即對孩子說。
我大笑道:“他現在連親爹、親媽都還不會叫呢。”
嶽洪波急忙從身上摸出了一個紅包朝晶晶遞了過去,“這是我和陳莉給孩子的見面禮。”
“看來你們兩個是早就準備好了的啊。”我笑道,我看見那紅包薄薄的,也就沒有多說什麼。
“這說明我們心誠啊。”陳莉笑道,“明亮,我和洪波真是得感謝你呢。要不是你的話,我們哪能有現在的光景啊。”
我笑道:“應該的,誰叫你們是我同學呢?而且你們還幫我們接納了張傑。我和晶晶都很感謝你們呢。”
“是啊。”晶晶說。
“海亮,我想給張傑介紹一個女朋友。”嶽洪波忽然說道。
“好啊。是誰啊?我認識嗎?”晶晶高興地問道。
嶽洪波搖頭道:“你不認識的。不過我覺得那女孩確實不錯。”
這下我也感興趣了:“說說,什麼樣一個情況?”
我看見張傑在那裏不好意思地低着頭在喫東西。
“這幾天皮總帶了一位員工到三江來,我問過皮雲龍了,他說那女孩還沒談戀愛呢。對了,那女孩叫江姍姍。”嶽洪波說道。
我頓時驚訝得合不攏嘴巴。
“怎麼?你認識她?”晶晶問我道,眼神裏面全是疑問。
我不能再裝了,連忙點頭道:“認識的。那女孩確實不錯。不過,人家會不會同意呢?”
“讓他們見一面不就知道了?”陳莉笑道。
我在心裏不住地咒罵着皮雲龍,還有嶽洪波。這是什麼事情嘛?你皮雲龍明明知道我曾經與那個江姍姍的關係,你幹嘛還把她帶到三江來啊?還有就是你嶽洪波,你這狗日的怎麼忽然想起去給張傑介紹什麼女朋友啊?你這不是添亂嗎?!
“你帶張傑去和她見見面吧。談戀愛這樣的事情可是要靠緣分的。”我不敢露出一絲的馬腳。
“嶽師兄,我得敬你一杯酒。謝謝你!”晶晶卻在那裏端起酒杯對嶽洪波說。
我急忙道:“晶晶,我代你喝,你得喂孩子奶呢,你喝了酒萬一讓孩子醉了怎麼辦?”
“嶽總,我不去見。我想自己找女朋友。”張傑忽然說道。
“爲什麼?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該談戀愛了。”晶晶問他。
“不爲什麼。是我找女朋友,又不是你。”張傑抗聲道。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
嶽洪波的話讓我在整個晚餐過程中都感到極不舒服。我心想要是萬一張傑看上了江姍姍後可怎麼辦啊?
“海亮,陳莉說要和你談點事情。”喫完飯後嶽洪波對我說。
“張傑,你和你姐姐先回家。我談完了事情就馬上回來。”我急忙吩咐道。
我們就在喫飯的這個地方繼續坐着。我問道:“說吧,什麼事情?”
“曹小月生孩子了。是一個女兒。”陳莉告訴我說。我心想這事情都過了這麼久了,你怎麼現在纔想起來對我說啊?我問道:“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去看了,我發現那孩子長得很像你。”她說。
“小孩子的模樣都差不多。”我淡淡地道。
“曹小月現在的那個男人整天喝酒,喝完酒後經常在家裏發脾氣。曹小月說她想與那個男人離婚。”陳莉接下來的話讓我心裏很難受。
“我纔去見了曹小月,她告訴我說那孩子就是你的。她說她覺得對不起你,所以就一直堅持將那個孩子生下來了。”陳莉又告訴我說。
我沒有說話,但是已經忍不住的流出了眼淚。
嶽洪波在輕輕地拍我的肩膀。嘴裏在不住地嘆氣。
“你去看看她吧。”陳莉說,她也開始在哭泣。
“作孽。”我喃喃地道。
我和嶽洪波留下來繼續喝酒。我忽然想喝酒了。
陳莉已經自覺地離開。
“去看看她吧。”嶽洪波嘆道,“我也有過與你一樣的過去。”
我搖頭道:“你和我不一樣。”
“我也在婚前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們的情況差不多。現在問題的關鍵是,你準備讓張晶晶知道這件事情嗎?”他問我。
我搖頭道:“不可能。我不敢。我害怕她受不了。”
他嘆息着道:“任何女人在開始的時候都是不能接受的。但是總會有那麼一天她會知道的。”
“我們不談這個了。有件事情我得對你講清楚,那個江姍姍和我以前有過那種關係,所以你千萬不要把她介紹給張傑。”我說道。
“什麼?!”嶽洪波驚訝地道。
“哎!”我嘆息着,“以前的事情了。現在看來,以前出現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錯誤啊。我現在很後悔。”
“來,喝酒!”他不再說什麼了。
“去看看她吧。”我們倆喝了一會兒悶酒後他又說道,“她畢竟和你有過一段時間的感情。”
我苦笑:“我現在根本就不知道她對我有沒有過真正的感情。”
“至少你對她有過感情吧?”他看着我,說道,“那孩子如果真的是你的的話,你就應該去看看她。一個女人,她不會隨便地生下一個男人的孩子的。除非她認爲值得。所以,我認爲她對你還是很有感情的。海亮,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可是孩子卻是無辜的。”
我嘆道:“我現在能夠給她的也就只有錢了。其它的我還能做什麼呢?即使那孩子真的是我的,我還能夠給她一個完整的家嗎?”
“儘量給孩子溫暖吧。畢竟她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海亮,你現在也是當父親的人了,你應該有那種感覺。”他勸慰我道。
最後,在我們倆的嘆息中結束了酒局。我不想再像年輕時候的那樣用酒精去麻醉自己。
“那個江姍姍是一個什麼人?”回家後晶晶問我。
“皮雲龍父親公司的,曾經和我們一起喫過幾頓飯。”我笑着回答。酒精已經讓我消失了膽怯。
“很漂亮是不是?”她繼續問道。
“漂亮倒是一般。不過我覺得她好像與張傑不相配。”我回答說。
“哦?這話怎麼說的?是張傑配不上她呢還是她配不上張傑?”看來晶晶今天對這個問題極其敏感。
“不知道,我就是這樣感覺的。我聽皮雲龍說過,好像那個江姍姍的父親喜歡賭博,欠下了別人很多的錢。所以我就想了,張傑現在好不容易戒了毒,如果他去和那個江姍姍談戀愛的話,我擔心張傑再出什麼問題。”我竭力地在尋找他們之間不合適的地方。
“這樣啊。看來確實不合適。”晶晶嘆道。
我心裏頓時鬆了一口氣。急忙去逗兒子玩。
“可是,張傑已經這麼大了,我希望能夠給他找一個好點的女孩談戀愛,這樣的話也許對他今後的生活有幫助。”晶晶卻在繼續地說。
“你們醫院那麼多護士,你給他介紹一個不就得了?”我心不在焉地道。
“護士的工作太辛苦了。”晶晶說。
我頓時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你是不是覺得張傑他配不上那些護士?”晶晶卻有些生氣了。
“沒那意思!我可沒那意思啊。”我急忙道,“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
“你肯定就是這樣想的!你不要以爲我不知道!”晶晶真的生氣了。
我不禁苦笑,“晶晶,剛纔可是我先提議你去給他找一位護士的啊。你怎麼這樣說呢?”
她頓時語塞。
“晶晶,張傑剛從戒毒所出來,我覺得應該給他一點時間,這樣的話對他樹立信心纔會有好處。你想想,如果現在給他介紹女朋友的話,萬一遇到了挫折,這反而地對他還很不利。你說是嗎?”我柔聲地對她說。
“是啊。你說得很對。不過我就說覺得他現在的年齡很大了。萬一再過幾年他找不到了怎麼辦?我很擔心這件事情。”她忽然笑了起來。
“我和你結婚的時候不也三十好幾了嗎?男人不怕年齡大的,只要他自己優秀,就不怕今後找不到女朋友。”我笑着說。
“看把你美的!你有多優秀啊?”她笑着瞪了我一眼說。
我和她同時笑了起來。我在心裏直呼“阿彌陀佛”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晶晶對我說的一句話讓我背上流出了冷汗:“你昨天晚上說夢話了。”
“我說什麼了?”我強作鎮靜。
“你一直在哭着叫‘孩子’”她回答道,“你夢見我們朗朗怎麼啦?”
“我記不得了。”我搖頭道。這句話我可說的是實話,但是我分析自己在夢中夢見的絕對不是我現在眼前的這個孩子。
怎麼又說夢話了呢?我心裏忽然有了一種惶恐。
直到後來我才明白,很多事情自己越是要去防範、去制止,其結果卻往往會適得其反。我沒有想到張傑後來竟然真的與江姍姍走到了一起。
也許是因爲嶽洪波那天晚上那句話的緣故,因爲他的那句話讓張傑注意到了江姍姍。“驚爲天人。”這是張傑後來在我面前說的他初次看到江姍姍的感覺。
據張傑後來對我講,他與江姍姍認識是在皮雲龍與嶽洪波的一次晚餐上,他們兩人也同時參加了。
張傑作爲一個曾經的吸毒人員,雖然在他的內心中有着自卑,但是江姍姍的美麗卻讓他開始不顧一切。
不過,在我的心裏卻不能夠接受他們的這個事實。因爲這件事情總讓我覺得不舒服,而且我擔心有一天江姍姍真的進入到我的家庭後會出現意外。現在,我在看見陳莉的時候往往都會感到尷尬和不自在,更何況這件事情了。我決定悄悄地去找江姍姍談談。
我讓斯小冉將縣人民醫院的那輛轎車借給了我,我沒有向他說明自己要車做什麼。
開着車就去接上了江姍姍。雖然我知道在三江這個地方自己這樣做會有着一些風險,但是我必須得這樣去做。爲了今後,我只能如此。
將車開出了三江城區,遠遠的。
“你知道張傑和我的關係嗎?”車停下後我問她。
“不知道。”她說。
“你喜歡他嗎?”我又問道。
“現在還可以吧。我覺得他很誠實的。對了,凌大哥,他和你什麼關係?”她問道。
“他是我老婆的親弟弟。”我回答道,“對了,你覺得他很誠實?他都對你講了些什麼?”
說實話,我不大相信她所說的張傑所謂的誠實。
“他說他……算了,我不說了。他是你老婆的弟弟,你都瞭解他了。凌大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和他談戀愛不合適啊?”她問我道。
“你覺得呢?”我反問她,“你和我以前那種關係,今後你們卻要經常地和我們在一起。我覺得自己會尷尬。難道你不會覺得尷尬嗎?姍姍,你和其他任何人戀愛我都沒意見,但是張傑……”
“以前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凌大哥,你說是不是呢?你現在已經結了婚,你不會再和我發生那樣的關係了,對嗎?那麼我和張傑在一起也就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了啊?”她說道。我發現她對張傑是有了真感情了,因爲她這是第一次不聽我的話。
“隨便你吧。但是我和你以前的事情你可千萬不要對張傑講。”我嘆息道。
“凌大哥,你是不是害怕看見我啊?你是不是害怕今後控制不住自己啊?”她忽然大笑了起來。
我感覺她說出了我內心最深處的東西。
“是這樣又怎麼樣?”我心想,也許自己在她面前承認這一點還有可能阻止她與張傑的這件事情。
“凌大哥,我剛纔騙了你。其實我知道你和張傑的關係的。凌大哥,我其實就是想經常看到你,我和張傑在一起的目的就是想經常看見你。即使我們什麼也不做,我也就滿足了。”她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起來,我聽了後卻有了一種感動。
這種感動很危險。我心裏明白。
“如果你不愛張傑的話,就別讓他愛上你。你應該知道他的過去,你這樣做會傷害他的。”我勸她道。
“我不會傷害他的。只要他願意,我就會和他結婚,給他生孩子。”她說,聲音裏面帶着一種決絕。
“何必呢?”我嘆息着說。
“我不再相信愛情。”她幽幽地說道。
我心裏頓時一沉。
和江姍姍的談話沒有任何的結果。我對江姍姍的那種奇異想法毫無辦法。我只能在心裏責怪自己以前所做過的那一切。
當我與嶽洪波談及此事了以後他也不住地嘆息。對於女人的情感問題,我和他都一樣地一籌莫展。或許這是因爲我和他並不真正地懂得女人,因爲我和他曾經都僅僅是爲了感官的刺激。
我一直在考慮陳莉的那個提議。我的心裏一直非常地矛盾。
每當我看見晶晶和朗朗的時候我這種矛盾的心理就更加地突出了。我現在的家庭很溫馨,我非常珍惜如今這種難得的幸福。但是我卻總是會在這這種情況下去想起曹小月,還有她那個剛生下不久的女兒。
金山市人民醫院的那位醫生已經將DNA檢測的結果告訴我了。曹小月生下的那孩子就是我的。這樣的結果讓我雖然在表面上沉靜,但是我的內心卻時常會泛起波瀾。
是這樣的,不然我也不會在夢中去說那樣的夢話了。
不過有一點我始終不能理解:曹小月爲什麼非得要生下那個孩子?她是那麼的好強,她爲了自己的前途不惜去做了那麼多在我看來根本就不值得去做的事情。而生孩子這件事情卻與她的目的是完全矛盾的。
我不相信她對我有着陳莉所說的那種感情。正因爲如此,我纔對這件事情感到極度的困惑。
可是,我真的應該去看望她嗎?
在與晶晶和朗朗在一起的時候我會去想這個問題,我獨自一人在辦公室的時候也會爲了這個問題發呆。
思量再三,我決定到金山去一趟。
我告訴自己說,很多事情是不可以迴避的。既然有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就得勇敢地去面對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