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淺怔住。

帝城？

“你說你叫什麼？”

少年疑惑地眨巴下眼，回答：“帝城。”

風淺糊塗了。

她乾脆不想了，靠着冰涼的洞壁，把眼睛閉上。

白衣少年輕輕挪了挪，一隻手按在牆壁上，緩緩靠近。

薄涼的脣貼上，他動作溫柔，緩緩深入。

風淺睜開了眼，伸手想推開對方，手腕卻被箍住，動彈不得。

一吻結束，少年的手覆在女孩的腦後，把小姑娘按入懷中。

他說：“阿念，嫁給我，好麼？”

風淺眨了眨眸，沒有回答。

這時，她眼前一黑，再睜開眼，場景又發生了變化。

面前騰昇起嫋嫋熱氣。

周圍的場景很熟悉，那個水潭，地面上綻放着粉色的小花，透明的蝴蝶煽動着翅膀。

大概，唯一不同的是，水潭裏水的溫度。

它好像是溫泉，熱氣騰騰的，水霧模糊了視線。

風淺隱隱約約看見人影。

少年的銀髮披在肩頭，未着寸縷，酒紅色的眼眸裏眸光深情而迷離。

風淺看呆了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她身上是一條單薄的紅色衣裙，白皙的腳踝露在外面。

少年已經走近，把女孩攬入懷中。

他下巴擱置在女孩肩膀上，嗓音喑啞：“阿念，委屈你了。是我無能，不能和你光明正大的成親。”

少年身上溫度滾燙，水珠也浸溼了女孩身上的衣裙。

風淺沒有回應。

下一秒，少年彎腰將她攔腰抱起。

身體忽然懸空，風淺眨巴下眸，抓住了對方的銀髮。

他輕笑一聲，抬腳朝裏面走去。

“你帶我去哪？”

少年垂眸看她，“當然是洞房啦，小傻瓜。”

風淺眼眸眨巴幾下，扯住帝昭的銀髮。

“等等，我還沒洗澡。”

說完，風淺一怔。

唔，她剛剛說的是什麼鬼話？

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過，少年卻停住了，他淡笑，“是我大意了。”

他轉了個身，朝溫泉走去。

風淺再次扯了下帝昭的銀髮，“你想幹嘛？”

少年嗓音像湖面上盪開的漣漪，“自然是……幫娘子洗澡。”

風淺：“……！”

身體沒入溫泉水時，風淺已經料想到了後面的結局。

當衣裳逐漸散亂之後，少年溫熱薄脣貼着脖頸，細密的吻如雨點般落下。

風淺的視線模糊，後來，眼前又是一黑。

場景再度變化。

周圍是一片喧囂，風聲獵獵，颳得人耳膜生疼。

她的身體在下墜。

腰間被一隻手箍住，風淺睜開眼睛，對上了少年精緻的臉。

帝昭精緻白皙的側臉上多了一道猙獰的紅痕，此刻還滲着血珠。

風把他的銀髮吹得凌亂。

身邊是懸崖峭壁，雲層逐漸稀薄。

少年睜開酒紅色眼眸，把她的腦袋按回懷中。

他說：“娘子別怕，我會護你周全。”

明明只是幻境，此刻，風淺的心也被觸動。

這個傻瓜。

她抬手擁住面前的人。

下墜了許久，最後兩人雙雙跌入深潭。

冰冷刺骨的水包裹着，鋪天蓋地的寒意襲來。

箍住她腰間的那隻手逐漸鬆動，血在水裏緩慢散開，像一條紅菱，無比刺目。

少年無力地閉上眼睛，身體逐漸沉入潭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