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個侍女問道:“姑娘,這件事情要不要告訴公子?”
“不用了。 ”白玲瓏微眯着眼睛道:“公子今日在醉香樓裏會客,夫人去了自有人接應,我們在這裏等着看好戲便好。”
楚晶藍將醉香樓裏的個包房包了下來,屁股還未坐熱,安子遷便走了進來,她微微愣道:“你怎麼在這裏?”
“這句話我也想問你。”安子遷淺笑道:“我約了朋友在這裏喫飯,剛喫完就聽得掌櫃說你來了,我便過來看看。”
楚晶藍問道:“你和這裏的掌櫃很熟?”她想起上次於文遠的設計她時也在這裏遇到了安子遷,心裏不禁升起了些疑問。
“還好。”安子遷淡淡笑道:“你平日裏極少在外面喫飯吧,怎麼今日裏想起到這裏來喫飯?”
“我約了於文遠。”楚晶藍輕嘆口氣後道。
“約他做什麼?”安子遷皺着眉頭道:“那混蛋若是和你喫頓飯,指不定要造出多難聽的謠來!”
“不是有你陪着我嗎?”楚晶藍微笑着道。
安子遷的眸子微微眯道:“你若是在這裏遇不到我呢?”
楚晶藍語塞,安子遷輕哼聲道:“也是時候給那混蛋點教訓了,省得他天到晚都不安生!”說罷,他又扭過頭看着她道:“日後不準再獨自人和其它的男子喫飯,如果實在是沒有辦法的話,就給我個消息,我陪你!”
楚晶藍含笑着點了點頭,安子遷走到門口叫來夥計吩咐了幾句,那夥計微微笑後便應聲而去,不會桌子上便上滿了醉香樓的招牌菜,她看到那色香味俱全的菜便忍不住房流口水,知道安五少爺是極懂得享受的,這些菜品都極好喫。
她毫不客氣的大喫起來,安子遷笑道:“你不是還約了於文遠嗎?怎麼就自己喫起來呢?”
楚晶藍淡淡笑道:“我約他來又可不是請他喫飯的,而是請他看風景的,他已經喫飽了,我也要喫飽了才力氣陪他看風景啊!”
“看什麼風景?”安子遷有些不解的問道。
楚晶藍的眸子裏有抹淡淡的寒氣道:“好看的風景,他直想看的,而我現在也想看!”
安子遷見她的面色不佳,心裏升起了抹擔心,她卻又笑道:“我先喫飽了再說!”
安子遷見她雖然喫的很快,可是喫相卻依舊極爲優雅,他的嘴角微勾,再次叫了小二,這次他輕附在小二的耳畔吩咐了些話,小二愣了下後便走了下去。
楚晶藍喫的很快,每種菜都嚐了些,估莫着於文遠也該到了,但欲命人將那些飯菜全收了,安子遷卻又道:“喫完飯再喝些甜點吧,你太瘦了些,這麼瘦日後如何生養孩子,該多喫些東西將自己養胖些了!”
楚晶藍聽到那句“如何生養孩子”時臉微微紅,他這句話倒真有些像是相公對妻子說的關切的話了。其實她也不算極瘦的那種女子,只是身上的骨架小,看起來片嬌弱,肉卻不少。
安子遷見她微窘他的眼裏滿是笑意,小二已送上醉香樓的招牌銀耳湯,楚晶藍喝了大碗,餘文遠卻還沒有來,她心裏微微有些疑惑,他莫不是會爽約吧?
正在此時,小二敲推開房門後低低的道:“公子,切都安排好了!”
安子遷輕輕擺了擺手後對楚晶藍道:“走,我們去看看於文遠那個瘋子去!”
楚晶藍正欲發問,他已拉着她的手走到了隔壁的包房,卻見於文遠已被人吊在房梁之上,眼睛微微閉着,似已昏迷,她扭頭看着他道:“這是怎麼回事?”
安子遷眨了眨眼道:“你不是想讓他看風景嗎?站得高就看得遠啊!”
楚晶藍愣了下,頓時明白是他動的手腳,她忍不住問道:“這醉香樓裏有你的人?”
安子遷笑道:“這裏不是有我的人,而是全是我的人。”他見楚晶藍的眼裏有絲不解,便又淺笑道:“醉香樓是我的產業,不過和安家並無關係,父親和母親也並不知道這件事情。”
楚晶藍以前見他滿身的江湖氣,原本猜他定是江湖上什麼幫派的個頭目罷了,沒料到他竟然也有自己的產業,當即有些怪異的看着他。他卻只是淡淡笑道:“別這樣看着我,若是好奇就問吧!”
楚晶藍淡笑道:“你給於文遠下了藥?”
安子遷揚了揚眉道:“我說過要給他點教訓的。”
“把他弄醒吧!”楚晶藍緩緩的道:“好戲也該開場了!”說罷,她又吩咐圓珠將窗戶打開。
安子遷的手指輕輕彈,股淡淡的粉末便灑入於文遠的鼻子裏,那邊窗戶打開,寒氣便滲了進來,於文遠悠悠醒轉,見到眼前的情景大喫驚後怒道:“楚晶藍,你好卑鄙,鬥不過我居然就對我下迷魂藥!”
安子遷笑嘻嘻的道:“我家娘子品性高潔,又豈會做那樣的事情!是方纔我在這間屋子裏燻蚊子,你自己撞進來中了毒,卻怪起我家娘子來,當真是好沒天理啊!”
楚晶藍皺眉,燻蚊子?真虧他想得出來,這麼冷的天還有蚊子嗎?
於文遠冷笑道:“安兄還是和以前樣,撒個謊也漏洞百出!你怎麼說是在燻老鼠呢?那樣更貼切些!”
“燻老鼠?”安子遷雙手環在胸前皺着眉道:“嗯,你說的還真有幾分道理,可是我卻直覺得你像蚊子多過於老鼠,老鼠雖然討厭可是不咬人,可是蚊子卻陰險的緊,總趁人不注意就咬人,咬人也就算了,還吸人的血。你整日裏想着算計這算計那,屢次想壞我娘子的名節,那些做法不就和吸人血的蚊子樣嗎?”
於文遠的眸子裏滿是寒氣,楚晶藍這才明白安子遷嘴裏蚊子的真實意思,她淡淡的道:“遠溪形容的當真是恰當的緊,於三公子的做法還真和蚊子有些像,整日裏嗡嗡的叫着實在是不太招人喜歡。”
於文遠怒道:“快些放我下來!否則我定告到知府大人那裏去!”
安子遷雙手環在胸前道:“我現在放你下來你也樣會去知府大人那裏告我狀,你有功名在身,他自是向着你的,所以我就想啊,反正錯事已經釀成,不如今天晚上先將你毒啞,然後再把你身上的肉剔下來做肉包子,把骨頭拆了燉湯喝,如此來便毀屍滅跡了。”
於文遠聞言氣的臉都白了,他自小和安子遷起長大,知道他並不是那麼兇殘之人,但是落在他的手裏只怕是少不了要喫些苦頭和奚落,當下冷哼聲看着楚晶藍道:“楚大小姐可是想着將我綁架在此,就能讓絲價降下來嗎?你若是存了這樣的想法,就大錯特錯了,我來之前已經交待過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將絲價降下來!”
楚晶藍淺淺笑道:“於三公子多慮了,我沒有存那些想法,今日裏請於三公子到這裏來原本是想請你看風景的,但是想起往日裏於三公子對我的百般設計,怕明日裏經你的嘴裏傳出去又有什麼難聽的話,所以就只好請遠溪將你綁在起來了。再說了,遠溪說的也對,站得高看得遠,你在那裏看得更加的真切!”
她的心裏原也恨於文遠居心不良,次次算計於她,所以安子遷這般綁着他,她也懶得去勸他放下來,覺得那於文遠也該受此懲罰了。
安子遷聽到她的話後嘴角微揚,他早知她是那種喫不得虧的主,而她也難得爲他說句話,他聽得也甚是舒坦。他笑眯眯的道:“於兄,兄弟我對你夠意思吧,那麼好看風景的位置給你了!”
“安兄想要這個位置,我們可以換換啊!”於文遠的臉上掛着冷笑道,他這般被吊着,着實有些難受,心裏恨透了兩人,卻又受制於人,發脾氣反倒顯得他沒有氣量。
安子遷微微笑道:“自小我便讓着在於兄,好東西自要先送給於兄享受的!”
於文遠冷笑道:“這門外烏黑片,根本就看不到絲風景,倒是這窗戶打開,寒風入骨,是想凍死我吧!”
楚晶藍淡笑道:“醉香樓是杭城最高的樓,站在這裏能看到全城的風景。楚家和於家的織坊都在這個方向,而且相隔也不算甚遠,那裏若是出了什麼事情在這裏當是看的極清楚的。”
於文遠的眸光轉冷,有些狐疑的看着楚晶藍,她的眸子裏有了抹寒氣,她低低的道:“家門不幸,我有個極不成器的表弟,我聽聞他和餘三公子最近走的極近,私底下也曾計劃過要火燒楚家的倉庫,是也不是?”
“你是在說顧榮輝嗎?”於文遠冷冷的道:“那不過是個蠢材罷了,他可入不了本公子的眼,只是他倒也有些用處,造假生事倒是把好手。”
楚晶藍嘆了口氣道:“那個不成器的傢伙,好在不姓楚,否則楚家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於文遠冷笑道:“楚大小姐將我綁在這裏不會就是和我說這些吧!”
“當然不是!”楚晶藍微微笑道:“我只是將所有的事情想了圈之後,覺得於三公子的法子甚好,若是這個杭城裏沒有楚家和餘家的織布機的話,楚家和餘家的恩怨也許都了結了。”去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