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_content_up;置了一番。他是個喜歡去熟悉地方的人,比如在某家飯館喫飯習慣了,平常就很少去別家,上回就在石門縣的簽押房呆了許多天,這次自然也就在這裏。
不過這次出山,石門縣不是他選定的中心地區,這回他看中的地方是慈利縣,因爲距離闢邪教的活動區域湖廣西部山區更近,也離他必取之地永定衛更近。在石門縣停留,不過是在等待韋斌攻佔澧州的消息;他最終還是沒隨軍去澧州。
汪昱進簽押房時,只見椅子後面的牆壁上又被張寧貼了許多紙條,和上回一樣。
張寧抬頭一看汪昱和他的幕僚都披麻戴孝,一時愣了愣,隨即就明白過來。汪昱走過來徑直就跪倒在案前,拜道:“罪人汪昱謝殿下相救之恩。”
“快快請起,汪知縣言重了言重了”張寧忙起身做了個扶的動作。他真沒覺得自己是什麼恩人,要不是攻破了石門縣,這汪知縣還好好的做官,有啥恩情可言?
不過他也沒覺得自己和汪昱有什麼私怨可言,就比如兩國交戰,戰敗的一方將軍回去被殺了,還能怪對方做錯了什麼?“各爲其主”,並不是一個陣營的人,談不上恩怨。
“別見外,坐下說話罷。”張寧想罷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倆人身上的孝衣,“當初汪知縣在城中聚兵守城,雖未守住城池卻也爲朝廷盡了責任,丟城失地自是有罪,朱勇卻也不能未經司法定案就濫殺無辜,更不該禍及汪知縣的家人,確實太目無律法殘忍不仁了。”
汪昱道:“我只恨不能手刃此賊;朝廷更是縱容權貴不法,寒了臣子之心!”
張寧微微點頭,不僅是表示贊成汪昱的話,更是對這傢伙又高看了一眼:說私仇,不忘加一句“朝廷叫人寒心”,是相當有水準的話。這傢伙的正房夫人被人先|jiān|後|殺,親生母親被殺,如此悲慘的事發生在身上,更是奇恥大辱,還能頭腦清晰地面對現實張寧覺得自己要是不幸遭遇了這樣的事,不一定做得到這等境界。
“不知汪知縣今後如何打算,可要去找朱勇報仇?”張寧問道。
汪昱道:“此賊手握兵權,位高權重,我有殺賊之心無殺賊之力,只好記在心裏,尋機復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深仇大恨總有得雪之ri。如今若是三殿下不棄,微臣願追隨左右以效犬馬之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