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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不知自己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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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寧從來沒殺過人毋庸置疑,而且從來沒想過要做這種事。現在他卻產生了要付諸實施的衝動,情緒確實被刺激得過分了,惱羞與自我價值的崩潰,讓他陷入一片混亂無法控制自己的思想和行爲。

或許現在的他和以前的張寧是一類人,自我定位過高,就算他沒有以前張寧的自負張揚,處事中庸平和,但無法阻擋他內心深處的驕傲。而現在兩個都是他看不起的人,讓他自信盡失,一個謝雋從被他視爲目光短淺、一個彭天恆就是個四肢發達的草包,偏偏就是這樣兩個人製造了面前的血腥殘|暴場面而張寧認爲這樣的事大可以避免的。

滿臉鬍鬚的彪型大漢剛被押了下來,趙二孃突然就向後縮,驚懼地說道:“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後面的文君急忙拉住了她。

張寧憤怒異常,撿起地上的長劍就奔了過去,一劍對着彭天恆的胸口捅過去。彭天恆慘叫一聲,不料劍鋒竟然沒捅進去,正好被胸上的骨頭擋住了。

張寧大怒,眼睛都紅了,提起劍換了個位置捅,一劍捅在彭天恆的左胸上但扁狀的劍身是豎着刺過去的,愣是被肋骨擋住,怎麼也插|不進去,卡在肋骨之間又沒法把骨頭割斷。

但彭天恆的胸口上已被血水打溼了,疼得他一張臉都變了形,後面兩個漢子使勁全力反扣着他的胳膊才勉強按住。他忽然跪了下去:“饒命!大人饒命!”

這倒讓張寧有點意外,彭天恆的面相和身材就是個硬漢形象,沒想到他會求饒。

但求饒沒能讓張寧動搖,他還是想殺了這廝,遂舉起劍來,不問青紅皁白一劍對着彭天恆的脖子砍下去。“娘啊!”彭天恆叫得像殺豬一樣,脖子上流血如注但在張寧的想象裏一劍劈下腦袋落地,不料砍進去了腦袋沒掉便罷了,他居然還喊得出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被鎖骨擋了一下。

彭天恆一下子趴到地上,抱住張寧的腳哀求道:“爺爺,饒了龜孫子。我什麼都招!”

和他一起被逮捕的另外兩個人見狀面面相覷,張寧的人也面露鄙視。

張寧的腳被抱住,想把他一腳踢開,不料那廝中了三劍力氣照樣打,愣是紋絲不動腳都提不動。張寧面對哀求竟連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反而惱怒異常,遂拿着劍在彭天恆的背上拼命亂|插。

地上慘不忍睹鮮血四濺,慘叫聲起起伏伏,好像不是在殺一個人而是在屠殺一大堆人一般。彭天恆身中數十劍,趴在血泊之中,嘴裏還在時不時有一聲兩聲微弱的哼哼。

張寧腦子裏一片空白,腦門上汗都出來了,握劍的雙手麻木得沒有知覺,沾了滿手的血。他一時間恍惚不知身在何處,不知自己在幹什麼。

“大人,這賊死了。”一個漢子在彭天恆的鼻子前探了一會兒,稟報道。

終於殺死了,兩世爲人第一次殺人。要自問第一回殺人的感覺是什麼,就是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回憶都想不起來。

因爲彭天恆是個亂黨,殺了也不用抵命不用擔心被審判,所以少了擔憂恐懼的情緒。無論如何,張寧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連怎麼回去的也隱約恍惚,記得好像是坐了車走了路。好一陣子他沒法思考前因後果,不清楚自己爲什麼要幹這些事,幹完了會有什麼結果。而諸如憤怒、仇恨等等激動的情緒早已隨之煙消雲散。

漸漸恢復正常思維的時候,張寧發現自己正坐在院子裏,然後覺得身上冷得要命,好像在冬天一樣。抬頭一看,天色灰亮灰亮的,不知是在清晨還是在旁晚。院子裏溼潤的薄霧讓他意識到可能是一個早晨。低頭一看,手上很乾淨,滿手血跡已經不見,難道是做個夢?

“東家,喝點熱粥?”一個聲音說。

“嗯,好。”張寧站了一起,腿有點麻。見是徐文君正瞧着自己,便問,“趙二孃怎麼樣?”

文君道:“清洗過傷口,上了藥,沒有性命之憂,只是”她頓了頓又道,“精神不太好,最好靜養一些時日,少受打攪。”

確實不是夢,夢和現實還是很有區別的。

喝了熱乎乎的肉粥,鮮肉煮在稀飯裏有股子淡淡的腥味兒,張寧喫了半碗突然有些反胃,放下勺子不喫了,又問:“趙二孃喫過沒有?”

老徐表現得很沉默,文君接過話答道:“好不容易睡着,一會兒我去瞧瞧,醒了就給她送喫的過去。”

等那趙二孃醒了,文君送粥進廂房,張寧也跟了進去。

“大人幫我殺了彭天恆,謝”趙二孃見着張寧,便沙啞地說了一句,眼淚隨着滾落下來。

張寧心下不是滋味,從文君手裏接過碗來,拿着勺子攪了攪,想了想自己先嚐了一下冷熱,然後才舀起來喂她:“先喫點東西。不用謝我,是我做得不好。”

趙二孃見狀愣了愣,沒出聲張口喫了一勺子,眼淚又滾落了一長串,張寧忙拿袖子去給她擦。她哽咽道:“隱隱聽人說了些事兒,大人本想讓我避避風頭的,是謝老闆要讓我做餌。您沒有什麼對不住我的。”

“我可以做得更好,但沒做到,是我無能”張寧咬緊要正色道,沮喪並沒有讓他內心的驕傲崩潰,如果連自己承認都做不到、要去找藉口,他覺得自己還沒有那麼懦弱。

趙二孃聽罷嗚嗚哭了起來,把手臂伸出被子作勢想讓張寧抱她。張寧便急忙放下碗勺,輕輕摟住她的肩,在她的背上的溫柔地拍着。這個婦女受了非人的待遇,在張寧的想法裏擁抱代表關心同情等因素,不過是自然而然的行爲。但明朝人和他有習慣觀念上的差異,一旁的徐文君就看着就有點不能接受,關係一般的男女有禮教上的大防,難怪如此。就比如有的國家見面就臉挨臉親吻,在人家看來是正常行爲,可一到東方親一個試試會不會覺得有點難以接受?

可偏偏張寧的表情動作沒有絲毫淫|邪之感,因爲他自己就覺得是正常的,文君愣在那裏倒有些不知所措了她突然覺得這個東家很難讓人看透,有時候他如此溫柔,卻又沒有半點娘氣;有時候他對人非常親近,卻又不覺輕浮。總之很奇怪,沒見過這樣的人趙二孃的遭遇確實讓人同情,可作爲官員他幹嘛對一個下屬那麼好?

“我成了廢人還怎麼活下去”趙二孃忍不住傾述起來。她對別人沒法說,卻能對一個不怎麼熟悉的張寧能說出來,因爲她按照直覺和經驗能從他這裏得到安慰,這樣能感覺好過。人類很多心理是本能,正如一個心理學家提出的“自我保護”和“快樂原則”。

“不要想得太多,安心養着。”張寧柔聲道,“活下去沒那麼艱難,世間生靈都很頑強。”

趙二孃在張寧忽然沒有壓力,就放肆地說:“站着說話不腰疼,你當然那麼說。”

張寧微微放開了她,趙二孃的身體條件反射般地繃緊,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以爲他不高興了,不料抬頭看時只見張寧的神色沒有半點生氣的意思,這才鬆懈下來。張寧換了個姿勢,讓她靠在自己的臂彎裏,耐心地說道:“見過石頭縫裏長草嗎?”

趙二孃想了想,輕輕點頭。

張寧溫和地說道:“草木沒有長腳,它們自己是不能動的,也不能選擇土地,比人活着無奈多了。一粒草種子運氣不好掉進了石頭縫裏,面對的將是艱苦的生存環境,只有一丁點土或是石屑、缺水,但它還是要活下去要綻放出綠色的葉子,爲了見到陽光它能把堅固的石頭撕裂從裏面長出來。一株微不足道的草尚且能如此,何況是人呢?”

趙二孃的注意力被新奇的故事吸引,眼淚也幹了,默默地聽着。

張寧繼續說道:“古代寫《琵琶行》那個詩人還有一句詩‘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大火的摧殘也不能消滅微小的野草,你比草要能耐多了,所以肯定能好好活下去,我相信你。”

她點點頭,緊緊抱住張寧,情緒穩定多了,小聲道:“我要是早認識你就好了。”

“不算晚,你好生把身子養好,咱們還能見面。”張寧端起粥碗來,繼續喂她,她便乖乖地喫了,胃口不算差。

等趙二孃睡下,張寧便向外面走出去,文君也急忙收拾了碗勺出來。張寧回顧院子,想了一會兒愣是沒想起自己怎麼會在這兒的,反正來了,趙二孃也在被安置在這裏,沒什麼不好的。他便回頭道:“可能近日沒有什麼事要你們辦,照顧好她,一切花費記在賬上找我報銷。”

文君道:“前陣子東家賞了那麼多錢,這點就算了吧。”

“無規矩不成方圓。”張寧淡然道,“就這樣,我現在要走,還有一些事需善後和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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