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所碰到的情形有些怪異,倒不是那些車中的武裝人員有什麼奇怪的,而是鬍匪等人發現竟然在車內有不少的亞洲面孔。
黑頭髮黃皮膚的亞洲人,似乎除了他們悍匪以外,可是很少有幹僱傭兵這一行的。
現在整個哥倫比亞的風聲鶴唳,政府方面爲了清剿各地毒梟,自身肯定沒這能力,於是就採取了請擁軍出手這個方式,所以發現武裝分子現在來看很正常,但是那些亞洲面孔是怎麼回事?
李初七和李初八兩人觀察了片刻,然後狐疑的說道:“有些像金三角那邊的人,泰國和越南人那幫二等殘廢太好認了,跟咱們華夏人差不少,又比日本和韓國人長相黑了很多,也就只有泰國,緬甸,越南那邊人的長成這個德性”
李初八甕聲甕氣的搖着腦袋說道:“金三角出毒販,不盛產僱傭兵,他們來幹嘛?”
幾個人乘坐車子從巴拉斯返回到科迪勒拉山脈的途中這樣的狀況越碰越多,經常能遇見幾輛越野車呼嘯而過,裏面全是神情嚴肅的人手裏持着槍戒備的望向周邊。
“跟上去,我們去摸摸這到底是在搞什麼鬼”鬍匪感覺奇怪,但卻不能不聞不問,他現在正計劃對桑託斯下手,絕對不允許出現什麼意外打亂他的步驟,既然路上碰到讓人迷惑的狀況,說不得就得好好的摸個底心裏纔能有數。
王屠打着方向盤將車子偏離了回瓦伊南比的路,跟上了前方剛剛從他們旁邊是駛過去的兩輛越野車,不遠不近的綴着。
車子跟了十來公裏以後突然發現在前面似乎發生了騷亂,幾輛車子聚集在一起,將近二三十人的樣子手裏都拿着槍分成兩堆對峙着,從雙方激動的神情上來看,似乎眼看着就要動手了。
人少的一方只有十來個,人多的一方卻是足足二十人左右,明顯是一邊壓着另一邊。
除此之外外圍還有不少圍觀的人,正抱着雙臂饒有興趣的看着戲,似乎對對峙的兩邊大感興趣,更有甚者還不住的鼓動着雙方趕緊動手。
“還真是那幫泰國人,矮矬子”李初七忽然睜大了眼睛捅了捅鬍匪,語氣誇張的叫道:“靠。。。。。。巧了”
“什麼?”鬍匪不解的問道:“什麼巧了”
李初七笑嘻嘻的指着那兩邊對峙的雙方對鬍匪說道:“我說的巧了是沒想到在這竟然能碰到你那小情人,看看,看看。。。。。。我說的麼原來那幫人真是金三角的”
小情人?
鬍匪被李初七的話搞的腦袋一暈,自己的情人不少,算來算去確實有那麼幾個,但能出現在這裏的鬍匪怎麼也想不出他的哪個女人有這個可能。
這裏是哥倫比亞,是全世界最混亂的國家之一,那幫女人都是坐在辦公室裏的大小姐,誰能往這跑?
不過聽到他所說的金三角的人,鬍匪心裏又瞬間明白過來什麼,有些疑惑的望去發現雙方對峙的人羣之中果然有個女人。
其實,嚴格說來那個女人勉強算來卻只能算是他的半個小情人。
只有曖昧,沒有實質,情人這個稱呼有些太牽強了。
“還沒發展到那地步好不好?我們是清白的”鬍匪無奈的說道:“你們想歪了”
“歪你妹”
“清白你妹”
李初七和李初八同時鄙視的衝着鬍匪豎起了中指說道:“要不是咱們當初離開金三角的時候太早了,難保你們這對姦夫yin婦不會發展出什麼”
前方出現的那個金三角的女人自然就是鬍匪從華夏跑路到金三角以後爲了對付坤沙時和查猜還有柏星汗的人聯合之後,柏星汗所派出的陸靜妮。
陸靜妮和鬍匪,兩人有點小曖昧,但卻是蜻蜓點水般的緣分,還沒發芽成長的時候,鬍匪就已經遠赴悍匪參加僱傭軍了,本以爲兩人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什麼糾葛,卻沒想到時隔兩年之後竟然在遠隔萬里之遙的哥倫比亞碰到了。
其實鬍匪不知道,在他離開金三角後那個女人卻是將自己的感情世界一直給封閉到如今,從來沒對任何一個男人在假以顏色過,甚至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陸靜妮的腦子裏,還經常蹦出一個臉上帶着自信笑容,做事縝密得嚇人的男人。
自然,她腦袋裏的那個男人就是曾經和她並肩戰鬥過的鬍匪了。
“除了那個冷冰冰的女人,查鷹也來了”李初七嘖嘖的說道:“難不成是全世界有名的打毒梟們齊聚在哥倫比亞開會不成”
查鷹,金三角頭號毒梟查猜將軍的兒子。
陸靜妮,一個不亞於查猜實力的另一個金三角大鱷的頭號心腹。
都是靠販賣走私毒品爲生的毒梟,再加上其他人,想來這些毒品販子們似乎真的是來哥倫比亞商討什麼了。
而能起到號召這麼多毒販過來相聚的人,也就只有瓦伊南比的桑託斯有這個能力了。
鬍匪來不及思索桑託斯在整什麼景,就帶着人從車上下來,眼看着那邊的爭執已經到了白熱化,如果他在不下車那邊估計可能就要拔槍相向了。
六個人毫不掩飾的提着槍走到人羣中央,很突兀的就站到了查鷹和陸靜妮等人的身邊,望着對峙的另一方,李初七嘿嘿一笑,張嘴說道:“喲呵,我說的麼誰出了金三角之後在別人的地盤裏還能這麼橫,原來是你們這幫泰國佬”
李初八在鬍匪的耳邊嘀咕道:“那邊是泰國猛虎組織的人”
“猛虎?”王屠插嘴問道:“他們不是泰國的恐怖組織麼,一直和泰國政府對着幹,怎麼參合到這來了”
李初八解釋道:“恐怖組織沒錯,但在金三角周邊只要有點規模的組織就沒有不碰毒品的,他們猛虎當然也做毒品買賣,不然哪來的資金裝備”
兩人正在解釋的空當,查鷹和陸靜妮也發現了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的這羣人,查鷹臉上一喜,有些不可置信但卻驚喜多過驚異,慌忙走到鬍匪身邊給他來了個熊抱,大力的拍着鬍匪的肩膀說道:“好傢伙,胡兄弟沒想到竟然能碰到你”
“兩年不見,看來你是接了將軍的班了”鬍匪和查鷹客套了一下,然後轉頭對陸靜妮笑了笑說道:“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陸靜妮在鬍匪突兀的出現在身邊之後,那一直以來堅強的軀殼就忍不住一頓,然後微微顫抖起來,她原以爲兩年前那個曇花一現的身影此時已經在她的腦海裏消散了,但是此時身體那細微的反應能瞞得過別人的眼睛,卻是騙不了她自己的內心。
陸靜妮輕咬着嘴脣,語氣呢喃的說道:“好久不見是真的,但別來無恙麼?誰知道了”
陸靜妮的回答讓鬍匪有些不知該如何接嘴,女人這種神奇的生物其實多數的時候都是不能用常理來衡量的,他只得轉移話題指着猛虎的人羣說道:“怎麼回事?都是金三角出來的,到了外面應該團結一致纔是,怎麼就鬧開了”
“老冤家了,在金三角的時候就不太對付,出了門撞見之後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臉色”查鷹撇着嘴解釋了一句。
猛虎組織的人見這一方忽然又插進來幾個人,人數雖然不多,但眼尖的他們衡量盤算了片刻之後卻發現似乎衝突之後也佔不到什麼大便宜。
特別是他們比較忌諱出現的李家兄弟二人,這些年來,金三角走私軍火的李家人頗有一家獨大的意思,發展的十分迅猛,特別是近兩年,據說李家人將軍火生意足足擴大了不知道幾倍,將生意都做出了金三角以外的不少地方。
也就是這李家人不碰毒品,不然恐怕金三角不知道多少毒販都會沒飯喫了。
李初七和李初八兩人吊着膀子十分不懼前方那些泰國佬,兩人擺着臭臉冷哼哼的看着對方的人,說道:“怎麼着各位,還不走?要不要我們哥倆回頭打個招呼跟金三角方面言語一聲,下次給越南鬼子出貨的時候,在附送點大火力的玩意,估計那該夠你們忙活的了”
猛虎的人臉色一變,不甘不願的抿着嘴點了點頭,揮手撤退,李初七的話算是點到了他們的痛楚,猛虎和越南遊擊隊的人一直相處不算和睦,雙方經常摩擦不斷,沒有個消停時候。
而李家的人誰也不幫,永遠在金三角都是處於中立位置,不打偏仗,不碰毒品,但實力卻非常強悍,這樣的勢力兩不相幫最好,但假如對任何一家都好言相對的話,那作爲他們的對手可就沒有好果子喫了。
因爲金三角八成以上的軍火,可都是從李家大本營出去的。
猛虎的人走了,看戲的人自然也沒有興趣在圍觀下去,就剩下鬍匪等人和陸靜妮還有查鷹這羣人了,雙方許久不見當然不會見個面就各奔東西,熱情的查鷹拽着鬍匪他們就上了車,然後直奔前面不遠處的一個小鎮子開了過去。
鬍匪有意打聽消息也不拒絕,更何況他相信假如他掉頭就走,後面那女人完全能用眼神瞬間將他給射個千瘡百孔的。
鬍匪燦燦的摸了摸鼻子,沒來由的想到這要算是再續前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