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哥一邊往外走一邊對我說,“我們剛給子謙送行來着。”
我沒出聲,我對他沒興趣。
趙哥繼續說,“他受傷了。回老家養傷去了。”
我聽了這話嚇了一跳,那天會上還看他好好的,怎麼這幾天的功夫真的病了?我於是忍不住問,“他得了什麼病啊?嚴重嗎?”
趙哥說,“內傷唄。可輕可重,重了,也出人命啊。他說,你給他的那些傷,見血封喉。”
我說,“他給我的,比見血封喉來得還要鮮血淋淋。”
趙哥十分不滿的望着我問:“他有什麼讓你受內傷的地方了呢?我怎麼沒看出來?別人追女朋友送花都論朵和束,他給你送花都擱筐裝了,他都癡心到什麼份兒上啦?你怎麼就是不知足呢?”
“哥,別淨提那點光潔度高的事兒,他那副比金鋼鑽還要鋒利的脾氣,我可不敢再提了,我冷。”
趙哥說,“那脾氣怎麼啦?那是愛憎分明!他起碼不會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糊弄着你玩兒!”他說完揚長而去。我一個人留在原地,失落了一小陣子,再想想鄭子謙對我的誤會和惡狠狠的勁兒,我就扭過臉去,不肯再爲他心疼了。
正好這個時候南平打來電話叫我見面,我就去了。
那次會後我問南平,怎麼不事先跟我說一聲呢?那場面大得有點嚇人!
南平淺淺地笑着對我說,“我怕事先說了,你就不去了。”
他本好意,是想帶我露個臉,以後生意上也好拓展。我心裏明白,所以,這件事也就過去了。可是我一想到趙哥話裏話外的意思,雖然沒有明說,可是實際上不就是讓我對南平多加小心嗎?我和他相處以來,並沒有發現他有絲毫的不足之處,他還象我當年認識的那個瀟灑俊朗的南平一樣,待人真誠,沒有改變。
我們最近已經不再喝酒了,只是聊天。他很愛聽我說話,這一陣子,我慢慢地把我這些年的經歷一點一滴地說給他聽,聽得他是眼中常含淚水,他總是想盡各種言語來安慰我。我反正經歷得太多,這時反倒有些無所謂了。
有一個星期天,我們約好了帶上孩子們去玩,睿睿已經十五歲了,比我女兒大四歲,長得比我都高,他的身上,深深的刻畫着南平的影子。我依舊很喜歡他,給他講小時候我們要抱他,他不許抱的事情。他也很懂事,微微地笑。在跟我女兒一起玩的時候,他象個大哥哥一樣處處關照着我的女兒。他們倆個小人玩得別提多開心了。
南平在遊樂場裏催着我去和他們坐碰碰車什麼的,我當然不願意撇下他獨歡,就不去。
他有時候顯得心事忡忡的,我叫上他一起玩什麼,他總是說不舒服,不愛玩,只要看着我們玩,就好了。那後來我也就不玩了,我和南平臉上掛着慈愛的笑容,看着他們玩。
那天,倆個小孩子玩得開心極了,到最後顯得有點難捨難分的,南平答應他們下週還來玩。
他說話算話,以後接連幾個星期的時間,我們都如約陪他們去各種遊樂場玩。
我和南平之間,就這樣保持着一種淡淡的,又濃濃的關係。
在不知情的人們的眼裏,我們是何其幸福的一家人!可是,其實,我們分別是支離破碎的三個家庭裏的成員。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