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下來, 沈詩意有好幾次想要告訴慕寒,看到旁邊的小湯圓,念頭只好罷, 打算回家以後再告訴慕寒也不晚。
結果, 回到家裏, 慕寒像是個沒事人般,絲毫不介意她和文景帆是不是男女朋友。成長讓她學會看東西不能看錶面, 或只看到某點, 而是要全面地看, 她自然不會傻傻地覺得慕寒真的點不介意。
人生在世, 誰沒點僞裝的演技。
睡前, 她準備告訴慕寒, 話沒出口,就被他拉去做深入交流的運動了,愣是弄得她沒有氣說話。
完事, 她滿腦子只有睡覺。
次日,沈詩意睡醒,已沒有昨天想要告訴慕寒的想法。
誰讓他昨晚導致她累過頭, 今天一點不想動。
他要生氣和介意, 那就多生氣和介意幾天吧。
最終,她的賴牀計劃失敗, 廖青瑤一通電話叫她去公司加班。
突然週末加班,般不是小事情, 她出發前, 先在工羣詳細瞭解情況,上網搜索了lu。
工作這麼久以來,她首次遇到這麼嚴重的品牌危機,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死了,比上次讓整個亞洲地區感到冒犯的事還要嚴重。爲中國人,她想不出有什麼可以解決的辦法,lu丟失中國市場是必然的。
開車路上,沈詩意接到王婕打來的電話。
王婕充滿無奈地道:“lu即使有通天本領也挽救不回來中國市場,做好辭職的準備吧。”
lu立場有問題,並且輿論迅速發酵,各大社交平臺的網友們已經開始刷屏,沈詩意以自身的經驗來判斷,二十小時內,lu必會遭到官方的點名,然後狼狽地退出中國市場。
覺睡醒,工作沒了,沈詩意心情複雜。
在外企工作,企業的立場往往會是一個風險,哪天風險暴露,哪天就失業,她入職lu前,考慮過這方面的風險,但比起一份工,這事關中國人的尊嚴,她心情複雜了會,便決定要辭職。
到公司,她看到衆多同事臉色凝重,透着無奈。
lu不是第家丟失中國市場的企,前車之鑑有許多個,廖青瑤面對這件事,十分束無策,叫沈詩意回來,讓她想想處理方案。
沈詩意揉揉額,“青瑤姐,說實話,想再多的方案也沒有用。”
廖青瑤嘆氣,“你有什麼想法?”
“抱歉,我想辭職。”
廖青瑤沉默地注視會沈詩意,而後滿臉我明白的表情,“按流程走,你個月後離職。”
提出辭職,沈詩意着交接。
她在lu年,積累下來大半個月的年假,工作交接好,剩下的時間,不用來上班,可以拿休年假來抵消,到規定離職的那天,來辦續就好。
接下來的周,她要忙交接。
沈詩意近幾天回家比自己晚許多,慕寒等她又等到晚上十點,看她回來,問:“你們公司立場的問題,照目前情況看,保不住中國市場,你有沒有想過換工?”
“換,我已經提辭職了。”
“什麼時候離職?”
“下週三就不用去了,我休完年假,就去辦離職。”沈詩意扭了扭痠痛的脖子,想到要找下份工,有點頭疼。
“你休假,我們一家三口去附近的城市玩兩天?”
“沒心情。”沈詩意確實沒心情,lu的突發事件打亂她的職業規劃,她得認真想想,之後的規劃怎麼做。
“沒了這份工,你準備……”
“不要再說了,我腦子夠亂的,讓我清靜會。”沈詩意瞥一眼門外,示意慕寒若再說話,就給她出去。
慕寒二話不說地去沙發坐,拿起昨天沒看完的書,繼續看。
***
交接好工,沈詩意感覺自己像無事事。
去年成爲lu的品牌形象大使,林影朝品牌代言人的方向努力,努力的勁剛發揮一點,lu就出事,她連夜飛回來s市解約,公開解約聲明,公關費用也砸了筆錢進去。
和好友喝咖啡,林影看着好友一臉無聊,問:“你很無聊?”
“嗯。”沈詩意習慣忙碌,突然閒下來,不是一般的無聊。
“你不找工嗎?”
“暫時沒頭緒。”沈詩意沒主動找過工作,有不少獵頭聯繫她,拋出的橄欖枝還算誘人,但不足以讓她心動。
“你想找什麼樣的工作?我有幾個朋友的公司在招人,職位都是經理以上的。”林影的人脈資源大部分在娛樂圈,能給好友介紹的公司也在這個圈子裏。
“先讓我想想。”
“lu在中國涼了,你辭職,王婕也辭職吧,她找不找工,我順便介紹?”林影和王婕總共沒見過多少次,對她印象頗佳。
“她暫時不找。”沈詩意跟王婕聊過,王婕現狀比較尷尬,懷孕不好找工,要等孩子出生後。
“如果沒找到合適的,來跟我說一句。”
“先謝啦!”
與林影結束見面,沈詩意去找王婕。
王婕辭職的方式和她一樣,做好交接,便開啓休年假。
有積蓄和父母支持,職業生涯空窗期年,無大礙,但王婕也是閒不住的人,正在長期兼職幫文景帆做事,既能避免不浪費時間,也能賺到錢。
王婕問道:“詩意,你下家沒找好,要賺點零花錢嗎?”
“是幫文景帆?”
“他給的報酬高,幫不幫?”
沈詩意沒有片刻猶豫,“幫!”
確定下家前,賺點零花錢也是好的。
暫時幫文景帆做事,不必去坐班,在家辦公可以搞定大部分事情,有的事還是得出,當面解決。
沈詩意連續幾天外出,被慕寒注意到。
慕寒清楚沈詩意處於等待辦離職續,應該是空閒的狀態,她也不是很愛出門到處玩的人,最近也沒有要緊事,他不禁去問她這幾天都去做什麼。
沈詩意沒隱瞞,“沒收到我最想要的offer前,我暫時兼職段時間。”
瞭解她對工的熱愛,慕寒沒仔細問她做什麼兼職。
直至半個月後,他看見她拿回家的疊資料,上面印着‘景文教育’。
景文教育是文景帆的公司!
沈詩意還在電腦前工作,渾然不覺慕寒發現什麼。
慕寒當場沒有問她,派人查了查。
這查,他得知她這個月做的兼職,是在幫文景帆的公司,每次外出也都是去見文景帆,和文景帆呆在一起。
雖然明白自己沒資格阻止她和文景帆做什麼,但他心裏十分不好受。
即使每晚和她同牀共枕的人是他,他也沒得到半點安全感,前未有的患得患失,擔心她哪天就厭倦他們的關係,要專地跟文景帆戀愛。
慕寒縱然極表現正常,沈詩意從他異常的察覺點蛛絲馬跡,慣性的認知,以爲他在介意她叫他當她的情人,她沒去多想,心沉醉在賺錢中。
***
王婕偶爾也要到文景帆公司辦公,去之前,會問一句沈詩意去不去,再由沈詩意開車來接她。
今天兩人又要去文景帆公司,王婕邊照鏡子補妝,邊道:“習慣規章制度齊全的大公司,文景帆這家公司,幸虧我不是全職員工,否則,半年都忍不了。”
文景帆給的高報酬,不是白給的,沈詩意失笑:“不是這樣,他沒必要花錢找我們。”
補好妝,王婕望向開車的沈詩意,“你下家找好沒?”
“有幾個理想的offer,我要再考慮考慮。”沈詩意還是不太滿意,決定多花點時間來精挑細選。
“反正你不缺錢生活,慢慢考慮。”
到達文景帆公司,辦好事情後,沈詩意和王婕準備回去。
文景帆叫住她們,說晚上有團建活動,想讓她們也參加。
沈詩意拒絕了,王婕跟着拒絕。
被她們拒絕,文景帆將公司每個人都有的禮品盒送給她們,再目送她們離去,然後返回辦公室幹活。
從前,他心底還敢藏着小心思,如今,歷經幾次感受到慕寒濃濃的敵意,他那點小心思被扼殺得點不剩,對待沈詩意,也像合的甲乙雙方,切以工爲前提來進接觸。
今天的工作到此爲止,沈詩意送王婕回家,也直接回家。
文景帆送的禮品盒,她隨手放在玄關處的櫃子上。
慕寒下班回來,第一眼看見櫃子上放了什麼。
‘景文教育’這個字格外顯眼,他不由走過去,拆開禮品盒,裏面裝着包裝精美的食品。
晚飯時間到,要等父親起喫,小湯圓發現父親站在玄關處,跑了過去,好奇地盯着父親中的東西,“爸爸,這些能喫嗎?”
慕寒面色微沉,“不能喫。”
小湯圓喔聲,“爸爸,媽媽在餐廳,等你喫飯。”
慕寒把禮品盒整理成沒有拆開過的樣子,邁步去餐廳。
沈詩意大部分視線落在手機上,聽到平穩的腳步聲,抬頭看了眼慕寒,而後又看着機。
回想慕寒的臉色好像有點不對,她又抬起頭。
慕寒到她身邊坐下,“你今天出門了?”
沈詩意點頭不語。
慕寒抿脣問;“兼職還沒做完?”
肉眼可見慕寒的臉色緩緩沉下去,沈詩意沒明白他問自己問題,怎麼問得臉色都變了,反問:“你今天怎麼了?”
“你做兼職,有多少錢?”
“……”沈詩意手機放到桌上,“幹嘛突然問我做兼職多少錢?”
“我想知道。”
沈詩意略感奇怪,“你爲什麼想知道?”
慕寒眸色微變,“想知道你在忙些什麼,能賺多少錢?”
沈詩意粗略地計算文景帆給她轉過的錢,“不多,也就幾萬塊。”
隨着她的話音落下,氣氛微妙起來。
看到慕寒欲言止,最終什麼都沒說,她滿眼問號。
她側身正視他,直接問:“你想說什麼?”
此時,陳阿姨將最後一菜端上來,慕寒拿過她面前的碗,盛上湯給她,“沒有什麼想說的。”
“好吧。”
沈詩意勉爲其難地相信,不追問下去。
晚上睡覺,她好好的平躺,被慕寒強行抱住,就變成了側身睡着。
他身高擺在那,腳比她的長,肢宛若是繩子,將她捆綁在懷中,導致她動彈不得。她掙扎不動,只得用手戳他,“你這樣,我怎麼睡?”
“先不要睡,我要跟你聊會。”
“聊什麼?”沈詩意不急着睡覺,有點點耐心聊天。
“你可不可以不要做兼職?我今年新投了幾家公司,也有收購過來的公司,你想做哪方面的公司,你在我這挑家去試試?”
“試試?你要送我家公司?”沈詩意不驚訝慕寒會做出這種事,當年她和慕寒籌備婚禮時,騰飛集團即將上市,他也沒說過要籤婚前協議,在金錢和財產方面,他向對她大方,不設限制。
“是的。”
“爲什麼無端端想送我家公司?”
“經營自己的公司,好過幫別人打工。”慕寒瞭解她在工上的追求,要做就做到最好,有自己的公司,她大部分精力勢必要花在經營,這樣一來,白天她沒多少時間出去和文景帆見面,晚上她只能回來家裏。
“你以前也是這麼說的,我現在的答案跟以前樣。”沈詩意對自己的能力,有非常清醒的認知,她不適合掌控一家企業的命運,擔當經營人這個角色,經商才能極其有限,幫別人打工,做到高管的位置,是最適合她的。
“直幫別人打工,你不想做出改變嗎?”
趁慕寒沒抱那麼緊,沈詩意推開他,坐了起來,“就算我接受你送我的公司,旦虧損,資金鍊斷裂什麼的,我該怎麼辦?”
慕寒也坐起來,“虧錢全部算我的,賺到錢歸你。”
沈詩意微微皺眉,“你我之間的關係,不值得你送我家公司,還專門扶貧我。”
“不是扶貧。”
“那是什麼?”沈詩意躺回到牀上,“你不用管我的工作,我想做什麼是我的自由。慕總財大氣粗,錢拿去砸給別人吧,我不需要。”
“有自己的公司,會……”
未等慕寒說完,沈詩意拿起他的枕頭,塞他懷裏,“再多說一個字,去客房睡,或者,你回你家睡。”
“……”
慕寒二話不說地關閉檯燈,重新將她抱入懷中。
沈詩意很煩被這麼抱着,“鬆手,不要抱我!”
晚上的時間,她才徹底屬於他,慕寒不捨得鬆手,沒回應她。
好一會過去,沒見慕寒鬆手,沈詩意咬咬牙,“不鬆手,從明天開始,你回你家住。”
話音未落,桎梏在她身上的雙立即鬆開。
***
同時面試兩家公司,這兩家公司分別是不同業的龍頭老大,沈詩意心想,哪個給她發offer,她就去哪家,但兩家都給她發了,不禁犯難。
陪王婕做產檢,她順便和王婕聊了這個事情。
王婕裏裏給她分析利與弊,最後王婕也犯難了,不知道要幫她選哪家。
恰巧,林影來電,要請她們喫喝玩樂。
剛好她把小湯圓帶在身邊,三人去找林影。
慕寒週末要到公司加班,回來的時間不晚,然而,沈詩意和小湯圓都不在家,沈詩意還給陳阿姨放假了。
家裏空蕩蕩的,僅剩他人。
打電話給沈詩意,她也沒接電話,孤寂頓時纏繞上他,慕寒坐在她平時固定在沙發上的位置,播放她近期新喜歡上的音樂。
父母先後去世,他姐和他起住過幾年,他上高中後,他姐就讓他獨立自己住,逢年過節纔會聚在一起,他早就習慣一個人的生活,可這種習慣遇到沈詩意便消失了。
他們沒戀愛前,她就非常喜歡來找他,甚至問過他公司招不招實習生,她想去他公司實習,最後沒來成的原因是她對他公司的業務不興趣,不想費心思,但她還是一有空就會過來。
戀愛後的每次約會,她都儘可能地和他呆久點,身影遍佈他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他逐漸不習慣一個人生活,再到他們住在一起,每天睜開眼和閉眼前都能看到她,他徹底忘記一個人生活是什麼樣的。
她離開的年,家裏還有他們的孩子在,這也不能讓他忍受沒有她的生活。
今天她和孩子都不在,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兩個人去哪裏玩,會見到哪些人,會不會文景帆也在其中,他心裏悶得難受。
孩子跟文景帆越熟,將來越容易接納她和文景帆的關係,到時,他是什麼?
個隨時等着被她厭倦的人嗎?
往下想,心中猶如有千斤石,無法阻止情緒一點一點變得低落,慕寒再度撥打沈詩意的電話,急迫想知道她和孩子去哪裏了,跟誰起玩。
與此同時,沈詩意等人在林影特意拿來休閒娛樂的別墅裏。
林影要發表新歌,可她的唱功,要當衆表演唱歌,若沒有經過長期的練習,不用對家黑她,廣大的路人們先讓她閉嘴,以,她唱歌時,沈詩意、小湯圓和王婕默默地達成共識,她像在鬼哭狼嚎。
有聲音干擾,沈詩意聽不到包包裏的機響了幾次,無論慕寒打幾通電話,她都是不接的。
展歌喉完畢,林影放下麥克風時,在場的人相當給面子地紛紛鼓掌,李冰是最狗腿子的那個,還大誇特誇林影的唱功好。
不用在室內聽林影唱歌,大家到院子裏燒烤。
沈詩意分辨不出食物熟沒熟,也烤不出能喫的東西,乾脆輔助林影來烤。
小湯圓親自烤東西,還有模有樣地將食物翻來覆去,刷點醬料上去,惹得王婕盯着他,看他烤出來的東西能不能喫。
可惜的是,王婕不能喫燒烤。
小湯圓烤好了東西,第一個遞給母親,然後是王婕。
王婕擺,“謝謝小湯圓,可惜阿姨喫不了。”
沈詩意本以爲小湯圓是烤着玩玩的,沒想到他烤的東西竟然能喫,味道也還。她不由笑:“慕家人自帶廚藝好的基因,你做飯一定是遺傳你爸爸的基因。”
受到誇獎,小湯圓驕傲地抬頭挺胸,“媽媽,我會的東西可多了。”
沈詩意伸手揉揉小湯圓的腦袋,“再接再厲!”
林影也喫了小湯圓烤的串肉,“你們晚點回去,附近有個活動,是小孩子喜歡的。”
沈詩意點頭,“好啊。”
王婕邊喫煮的東西,邊問:“詩意,你和小湯圓早上就出來了,晚歸,慕寒沒有意見嗎?”
“慕寒今天去公司加班了。”沈詩意頓了頓,“況且,週六本來就是小湯圓的娛樂時光,明天他要上課,我不帶他出來玩,誰帶他出來玩!”
“姓……”林影剛說一個字,掃到小湯圓的臉,當即改口,“晚歸而已,不是不回家。”
大人們說的話,小湯圓全都聽懂。
他和母親出來玩,沒帶上父親,他絲愧疚也沒有。
個屋檐下住得越久,他越深刻領悟到,他們家是母親說了算。
傍晚,衆人步到活動的舉辦地。
正如林影說的,活動非常受小孩子喜歡。
小湯圓玩得樂不思蜀,不想回家,逼得沈詩意板起臉訓他。
是送完王婕再回家,玩一天,沈詩意累了,小湯圓依然精神抖擻,嘴巴叭叭叭,回憶今天哪些好玩的,想讓她下次再帶他去。
慕寒坐在正廳,眼便可以看到沈詩意和小湯圓什麼時候回來。
見他們回來,他馬上走到沈詩意的身邊,“今天去哪了?打你電話,怎麼沒接?”
“在外面玩,沒注意手機。”沈詩意低頭穿拖鞋,沒發現慕寒此刻的神色,幽暗暗藏其他的情緒。
“兩個人玩?”
“不是。”沈詩意穿好拖鞋,抬頭正視慕寒,猛然發覺他神色不對。
“跟誰起?”
“王婕和林影她們。”沈詩意掃了掃四周,小湯圓已經回他房間,“你幹嘛了?沒接電話,你生氣?”
“嗯。”慕寒大方地承認。
“……”沈詩意往房間走,“我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你要生氣的話,那就你氣吧。”
“我今天下午兩點到家,家裏個人都沒有,你帶孩子出去玩,也不叫我。”慕寒下意識地跟上她的步伐。
“你加班,叫你做什麼?”沈詩意進入衣帽間,拿上待會要換的衣服。
“我點多就忙完了,你可以叫我的。”
近在耳邊的聲音,能夠聽得無比清晰,沈詩意依稀聽出慕寒這句話中,含有些埋怨,她帶小湯圓出去玩,沒叫上他,他很不滿。
她略微納悶,她又不是第次單獨帶小湯圓去跟朋友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