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黃巾軍奇怪的現,官兵並沒有大舉進攻,而且最讓他們興奮的是原本讓他們聞風喪膽,成爲他們噩夢的騎兵部隊也先後離開了大營。{;這可是個好機會。
張梁心思大動,就想再次點齊兵馬挑了官兵大營。
對於上次的失敗張梁很不服氣,那些官兵武將沒有一個能打贏自己,兵力還不到自己的一半,之所以會輸,完全是因爲對方有騎兵。
張梁知道:正面對抗騎兵,若沒有與之相剋的兵種,騎兵完全可以以一當十,並戰而勝之。因此張梁回道廣宗後,立即召集工匠,準備了數千只長槍,準備立刻訓練出一隻能夠剋制住對方重騎兵的長槍兵,以希望能夠報仇雪恨,卻沒有想到對方的騎兵既然會全部被派出去了。
不過這樣更好,沒有騎兵,就憑對方的三萬步兵,拿什麼來抵擋自己的十數萬大軍。自己正好趁着對方騎兵不在,先滅了官軍的營寨,看看沒有官軍大營的支持,那些成了無根之萍的騎兵能夠在自己的大本營蹦躂多久?
“不行!這肯定是官兵的詭計。”
聽到張梁的打算,張角毫不猶豫的反對道。
“他們能有什麼詭計,大哥是怕他們的騎兵殺我們的回馬槍嗎?這點完全不用擔心,我們的斥候部隊傳來消息,他們確實遠離了廣宗,在廣年、廣幹、曲週一帶攻擊我們的零散部隊,在短時間內根本就趕不回來救援大營。”張梁自信滿滿的說道。
“你說的只是他們的越騎營和胡騎營,可是他們的屯騎營的重騎兵再那裏跟本就不知道,但可以肯定就在營寨附近不會離得太遠等着殺我們一個措手不及,重騎兵的厲害你又不是不知道。”
有關官兵調動的情報張梁知道,作爲領的張角自然也知道。
說道騎兵不僅僅是張梁,張角也是一臉的鬱悶,騎兵的厲害他豈能不知道。可是一來組建一支騎兵並維護它所花費的代價太大,而且組建騎兵的戰馬作爲戰略物資,使一些手段一次弄個一兩匹還好,多了的話就容易暴露,所以張角只能儘量滿足黃巾軍高級將領能夠有戰馬作爲坐騎的要求,組建騎兵那隻能自個想想,想要實現在目前是不行的。
“重騎兵!該死的重騎兵!”
只要一想起重騎兵張梁就咬牙切齒。上次大戰就是重騎兵以絕對蠻橫的實力強行撕開了自己所率領的最精銳的黃巾力士營,使得原本不到三萬的黃巾力士營損失了大半。
“大哥勿憂,我已經在訓練長槍兵,要不了多久就能形成戰力,到時候有長槍兵剋制他們,正好報了上次的大仇。”
張梁狠狠的說道。
“還是不行,不說你匆忙組建的長槍兵能不能真的剋制住重騎兵,可是對方剩下的三萬步兵就好對付嗎?那可都是戎衛洛陽,從全國各地精選出來的精壯勇士,又有全國最好的武器鎧甲武裝。”
說道這,張角突然對張梁問道:“請問二弟,黃巾力士的士兵可有他們精壯?”
“這個,可能沒有,可是也不會比他們差多少?”
張梁很是不服輸的回道。
張角又問道:“那黃巾力士營的武器裝備可有他們好”
“沒有。”
這一點根本就不容否認,所以儘管張梁很不甘但還是如實回道。
張角又問:“我們黃巾力士的訓練和軍紀有沒有他們好?”
“沒有。”
張梁聲音很低,黃巾士卒的訓練一直是由他來抓,雖然知道大哥並不是要責怪他,但是沒有能訓練好黃巾士卒確實是自己的過錯,所以張梁感覺很慚愧。
“可是我們的將領比他們厲害,我們完全可以擒賊先擒王,先行斬殺了他們的將領,沒有大將統領再好的紀律也是白搭。”
張梁底氣不足的強自爭辯道。
“荒唐!”
張角都快被自家這位魯莽的兄弟氣樂了。
“漢庭掌控中原,數千萬子民,豈能沒有一二高手,說不定人家現在就已經徵召了勇士虎將,就等着對付你等。再說他們不是已經有幾個小兵武力就不在你們之下嗎?你就知道他們沒有更多更厲害的小兵?”
張角苦口婆心的勸道。
“再說黃巾力士對普通士兵的戰鬥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況是比之更勝一籌的北軍精銳,我們現在的黃巾力士還不到兩萬,那什麼去和他們相抗,就憑這些亂哄哄的普通士兵?”
黃巾力士對普通士卒的戰鬥對比張梁當然清楚,平時他也沒有少拿他們演練,只要三萬黃巾力士,就足可輕易戰勝十萬普通士卒。
當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想到這裏張梁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通過對比各方面的事實官軍的洛陽北軍確實是要更勝黃巾一籌。如此下來,張梁卻是沒有把握能夠攻下官軍營寨,而且通過對比張梁現,以自己這方面的實力別說攻破營寨,就是能不能討到好處都不知道。
“那就這麼算了?”
張梁很不甘的問道。
“不就這樣算了又能如何?”
張角只能苦笑,他也沒有辦法,雖然他隱約感覺對方這麼做肯定是有陰謀,可是是什麼陰謀就猜不透了。
謀士啊!謀士!自己還是缺少了能夠洞察先機運籌帷幄的謀士。以至於只能被對方幾萬部隊殺到自己的老巢,坐擁數十萬兵馬卻一籌莫展,被對方寥寥數萬兵馬圍困小城。
就像現在張角能感覺到對方肯定有所陰謀,知道自己這般困守小城不是長久之策,但是因爲對方騎兵和對面大營的存在卻不敢派兵出城。一旦派兵出城,人數多了廣宗的防守就會大大減弱,給對方大營可趁之機,可是人數派少了,根本就不能對對方的騎兵造成威脅還隨時有被對方騎兵剿滅的危險。
盧植並沒有給張角多少喘息的時間,就在第一次大戰後不到一個星期,盧植突然在夜間動了偷襲,險些將廣宗城攻下,可惜終因爲兵力不足,不能盡全功,不得不退回去。
之後的時間,盧植每隔一段時間就在夜間動一次偷襲,但都不能盡全功。
剛開始黃巾軍還很緊張,不過後來慢慢現官軍的兵力不足的弱點,也就慢慢放鬆下來,開始排班,每次官軍來攻只要三分之一的人馬就足以將他們擊退。其他人馬則在開始的不安道慢慢的習慣,漸漸的也能在外面打得火熱的情況下,安穩的睡自己的覺,做自己的夢。
冀州官軍和黃巾軍雙方就在這種你來我往,有攻有防的對峙中,時間慢慢的走到了五月。
然而就在冀州盧植這邊打得有聲有色,連戰連勝,捷報頻頻時,討伐潁川一帶黃巾軍的皇甫嵩和朱雋的日子卻很不好過。
離開洛陽時皇甫嵩及朱雋各領一軍,控制五校、三河騎士及剛募來的精兵勇士共四萬多人,討伐潁川一帶的黃巾軍,朱雋又又上表召募下邳的孫堅爲佐軍司馬,帶同鄉里少年及募得各商旅和淮水、泗水精兵,共千多人出與朱雋軍連軍。
可惜儘管三河騎士之精銳善戰不在北軍之下,所募的精兵也同樣遠勝黃巾軍,可是盤踞潁川汝南一代的黃巾軍領波纔可不是張梁那樣的莽人,其人有勇有謀是黃巾軍中少有的帥才。
波才知道官軍士卒不但各個身強力壯,而且裝備精良,且訓練有素,非以絕對的優勢兵力,且有相當的精銳抵擋住他們的輪進攻堅定對黃巾士卒的信心則難以爲敵。
於是在戰時就集中所有精銳,且集中十數萬大軍也不圍攻只是正面進攻層層推進,果真朱雋大敗,敗退數十裏才重新立下營寨。
波才大敗朱雋後,乘勝追擊,兵鋒直指大漢京師洛陽,迫使討伐黃巾軍的另一路統帥皇甫嵩不得不放棄,南下攻擊南陽張曼成的打算與朱雋一起防守長社。
朱雋經過先前大敗,只餘軍士一萬多一點,在加上皇甫嵩的部隊卻還不到四萬,被波才十數萬大軍堵在長社小城中,士氣低落,不得不像朝廷求救。
同時間,又有張曼成攻殺南陽郡守褚貢,汝南黃巾軍在邵陵打敗太守趙謙,廣陽黃巾軍殺死幽州刺史郭勳及太守劉衛,黃巾軍並未因漢室的動作而有敗退的跡象。
四月底,皇甫嵩、朱雋在長社沒有等到朝廷的援軍卻先後等到了兩批他們很不樂意的人的到來。
第一批是靈帝派來視察軍情的左豐,左豐走後沒幾天,來的第二批則是討伐黃巾軍的三軍監軍蔡銘。
左豐來的目的自不用說。
左豐好不容易,膽顫心驚的進到長社,本想朝廷花費了數十萬軍費在他們身上,自己怎麼着也能撈個幾萬,也能安慰一下自己受到驚嚇撲通撲通直跳的心,卻哪知道,皇甫嵩朱雋兩人正因討伐失利反被黃巾軍堵城而心煩,哪有心思來討好這等小人,直言道:“軍糧尚缺,安有餘錢奉承天使?”
左豐大恨。
他容易嗎?到處兵荒馬亂的,視察軍情就是個苦差事。但既然皇上有令他就必須遵從,同時也好從中好好的撈一把。
至於視察軍情的職責,自己只要在三路中隨便挑一路看一下敷衍了事就是。關鍵還是要能撈到錢。
縱觀三路大軍,盧植那一路大軍人數最多,面對的又是黃巾軍的主力大本營,自能是這三路討伐大軍的主力部隊,油水也最多。
可是那一路,可是有着張侯爺的孫女婿,皇上面前的大紅人蔡銘在那裏,借他一個膽子他也不敢到那裏去索賄,因此只能在皇甫嵩和朱雋兩人之間選。而且似乎老天爺要想要成全他,使得皇甫嵩和朱雋哥兩聚一塊了。他左豐可不管他們是打敗仗逃得這裏也好,沒事跑到這裏來集會也好,關鍵得看他們是不是捨得花那麼一點點錢安慰安慰他那顆受傷的心。因此雖然說長社危險了一點,可是卻也正中左豐下懷。
哪知道他們兩個既然這般不知進退,一點都不給自己面子,不顧慮宦官集團的權威。
“不過是兩個敗軍之將,也敢囂張,一定要給他們點顏色看看,否則他還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睛。”
左豐離開長社後暗暗誓。
左豐前腳離開沒多久,蔡銘後腳就進了長社城。
蔡銘見到皇甫嵩和朱雋時,兩人都黑着臉,冷冷的看着蔡銘,等着看蔡銘這個宦官假子又能耍出什麼花招。
“這是怎麼了?我是招他們惹他們了?自己只不過是來看看他們的情況,這不正是自己的職責?他們就算是痛恨自己與宦官聯姻但是自己這可是公職在身,就算是裝,官面上的虛情假意也還是要裝作客套一下吧!”
兩人沒有好臉色對蔡銘,使得蔡銘心目中對他們僅有的一點敬意自然也就沒有了,兀自在兩人對面坐下後,對兩人說道:“冀州的討伐大見成效,眼看滅敵就在下月,但是討罰大業任重而道遠。我爲監軍卻是不能光顧着冀州的情況而忽略這裏,所以特第趁着這個空擋來看看你們討賊的情況若何?”
兩人聽到冀州的討賊形勢良好,且殲敵有望,在想想自己兩人的困境,使得原本就黑着的臉更是黑得紺,眼神不善的看着蔡銘。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自己這般這般困窘,你卻跟我說對方如何如何了得,然後還要我們自己來揭自己的短。這小子也太不厚道了。
兩人冷哼一聲沒有做聲,卻是不打算親自回答蔡銘的問題,用眼睛示意其中一個軍校爲蔡銘說明。
軍校似乎也受到兩人影響,雖然沒有直接給蔡銘臉色看,但那做報告的聲音就像死人聲音一樣,冷冷的沒有一點感情。
情況就像前面所說,一如原來的歷史一般,這裏就不在贅述。
蔡銘離開兩人的中軍帥府,回道自己的臨時營房後,又叫來一個熟知情況的軍官,重新瞭解了黃埔嵩兩人的集體情況。有關軍情方面自然不會有什麼出入,只是蔡銘沒想到原本要到五六月分纔會到廣宗像盧植索賄的左豐竟然現在就到了這裏,而且索賄的對象改成了皇甫嵩和朱雋。而且兩人又一次讓蔡銘見識了大漢真正的士大夫的風骨,兩人對待左豐的態度既然和歷史上盧植對待左豐的態度一樣。
左豐是何等小人蔡銘自然知道,若是任由他對皇甫嵩兩人詆譭,一下子撤掉兩人這個樂子可就玩大了。先前因爲自己這隻小蝴蝶,已經慢慢的改變討伐冀州黃巾軍的情況,但是那裏的情況畢竟還在自己的掌控當中。蔡銘可不想連這裏的情況也徹底改變了,這裏可不想冀州,其後續的展完全不在自己掌控之下,因此是萬萬亂不得的。
儘管蔡銘對皇甫嵩兩人對自己的態度很不感冒,但是考慮到畢竟是有左豐的事在前,也完全怪不得他們,自己只是被遷怒了,在大是大非面前,自己還是忍一下吧!
蔡銘趕快回到營帳,以監軍的身份,儘量客觀,但事實上卻盡力爲兩位戰敗開脫,像劉宏說明兩人戰敗非戰之罪,戰敗只是暫時的必然,兩人現在熟知敵我軍勢,非兩人不足於取得最後勝利。
果然,左豐一回到洛陽便向劉宏誣告皇甫嵩兩人翫忽職守,輕敵冒進甚至是以黃巾勾結以至大敗。
靈帝大怒,就要下詔將兩人拿回洛陽問罪,但很快就接到蔡銘快馬加鞭送來的冀州和潁川的詳細戰報和對兩隊討伐戰略的分析,特別是對皇甫嵩兩人評價頗高,認爲非兩人不足於儘快平定潁川一線黃巾亂黨。
看完蔡銘的奏摺後,靈帝雖然依然對兩人戰敗不滿,但卻並沒有真個撤換兩人,只是去一份責令兩人儘管平定黃巾亂黨的手諭。同時在手諭中點到若非蔡銘求情非拿兩人問罪不可,要兩人好好配合蔡銘,不要對蔡銘監察監軍之事敷衍塞責,橫加阻擾。
皇甫嵩兩人看到皇上的手諭才知道,原來是蔡銘幫了自己,才使得自己免罪。
想到自己先前那般給蔡銘難堪,他不但沒有趁機落盡下石,反倒是不聲不響的默默幫助自己,難怪盧子幹評說他:知是非進退,並不與宦官同流合污,所作所爲都是於家國有利的事。
看來謠言終究是謠言,難怪那些詆譭蔡銘額謠言都是那般不可思議,極盡詆譭,荒唐可笑。
袁氏是真的越來越不像話了。兩人心中感嘆着
兩人都是大漢少有的有度量有擔當的士人典範,知道自己錯怪了蔡銘後,都放下身段親自到蔡銘的行營向蔡銘道歉同時也是道謝。
蔡銘原本只是本作能夠儘量不改變現在的歷史,不能使得黃巾之亂出現不可控的變化才爲兩人開脫,卻沒有想到會有此意外收穫,自然不會再兩人面前拿喬很是謙恭有禮,言道自己只是做了自己作爲監軍應盡的職責。
蔡明的謙恭和幫助了兩人卻不居功的態度更是使得兩人對他的印象大爲改觀。
這其中朱雋本來就是張溫的知交好友,先前對蔡銘不滿也有責怪蔡銘讓張溫丟臉抹黑的意思。現在既然知道蔡銘雖然被迫與宦官聯姻但卻氣節不改卻是深感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