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君臨 第五章 對策
(不好意思晚了。 以及書評區最近要搞什麼實名認證= =沒通過前無法加精,大家見諒)
“痛嗎?”安訶輕聲問道。
瑞香滿額的冷汗,輕輕搖了搖頭。
召來的太醫看了看瑞香肋下的傷口,便說裂開了幾次對錯了很難癒合,決定先劃開,重新對好傷口再縫合,這下折騰得瑞香苦不堪言。
安訶將聽風趕了出去,只餘自己和太醫二人在房中,眼見着太醫用銀刀劃開肋下傷口重新拼接縫線,一派的血肉模糊,連他都看了發怵,只得道:“疼就叫幾聲算了,不用忍着,這裏沒有外人。 ”
瑞香倒吸了口氣,咬牙道:“叫的話肋下會有起伏牽扯……對,對傷口不好……”
“王爺說的是。 ”太醫小心翼翼地縫線,道,“其實王爺可以用麻藥……”
“……”瑞香無言地搖了搖頭。 他的身體原本就受損非常,旁人用的麻藥量用在他身上難保不會產生什麼****反應,他需要頭腦時刻保持清醒,纔能有時間去想些事情。
不知過了多久,太醫終於退下,擦了擦額頭的汗,道:“王爺如今需要靜養,萬萬不可再有什麼大動作,否則再扯裂了傷口,就****難愈了。 ”
瑞香汗溼重衣,此時終於鬆了口氣,勉力向太醫點了點頭。
太醫又向安訶道:“幸而現今天冷,傷口不易發炎化膿。 但王爺向來體弱,還是要多加調理。 下官的藥方子還請二殿下代爲……”
“知道了,勞煩太醫。 ”安訶隨手叫了個小廝來送太醫出去,又叫人將藥方拿去配藥,轉頭向瑞香道:“五皇弟現在感覺如何?”
瑞香閉目休息,輕聲道:“還好,痛過了勁就不怎麼痛了。 幸好聽風不在。 否則又得嘮叨個不停。 ”
“這個留着以後說。 ”安訶拉過椅子坐下,道。 “目前最重要地是,怎麼解決你跟涵容小兒相剋的問題。 涵容雖然是庶出,好歹也是正統皇孫,雖然現在連牙都還沒有,但是也說不準就成了皇太孫。 父皇也許對咱們兄弟幾個都不太滿意,一心想找一個更好的繼承人,涵容會給他這個希望。 父皇……會很爲難。 ”
“他纔不會爲難……”瑞香喃喃地說。 安訶一時沒有聽清楚,問道:“什麼?”
瑞香一時恍惚,此刻收了心神,道:“我是說……對於父皇來說,一個健康的繼承人,自然比一個既有不清楚的罪名又病弱得隨時會死的人好。 若我是父皇,狠心一些,會很自然地保住皇孫。 捨棄另外一個。 ”
他笑了笑:“當然,那樣的話,三皇兄就春風得意了,所以二皇兄你……不會允許這樣地事情發生。 ”
“那是自然。 ”安訶也笑,“不過八字這東西玄而又玄,護國寺的法師向來受人尊重。 無從質疑他地卜問之術。 相剋之說也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五皇弟有什麼辦法呢?”
“唯一的釜底抽薪之法,就是……”瑞香閉着眼睛輕輕道,“涵容的生辰八字毫無疑問,那便只有在我的生辰八字上做手腳。 比如當時記錄之時,記錄錯誤了……”
“那怎麼可能?”安訶驚異,“若是記錄錯誤,那可是殺頭的大罪,無論如何他們也不敢記錯啊?”
“二皇兄忘記了麼?”瑞香笑道,“我可是出名的出生時大雪。 園中花還盡數開放……那樣的奇景。 大家都跑出去看,沒什麼奇怪地吧?而人若全都跑了出去。 這麼緩得一緩,就可能將出生時間記差了一點,也未可知啊。 若是我的八字原本就是錯誤的,那麼取來了正確的八字,立即請另外的法師當即佔卜,事情就好辦多了。 ”
“這畢竟只是推測,可從沒證據……”安訶皺眉,卻聽瑞香繼續說:“這個,當然要去問當時爲我母妃接生的產婆。 母妃已經去世,當年青嵐宮中的宮女也都散得差不多了,當時記錄生辰八字的官員也根本無據可查,能找着地大概就一個產婆,到時那產婆怎麼說就是怎麼樣,而那產婆要怎麼說,還不是聽我們的?”
安訶眼睛一亮,道:“不錯。 宮中應當有當日接生的產婆是誰的記錄,我這就叫人去查。 ”
“事不宜遲。 若是產婆已經不在了,二皇兄不妨查查當日青嵐宮中的宮女還有誰剩下,有一個也是好的。 若是連宮女都已經沒了……”瑞香頓了頓道,“那麼我建議二皇兄去雲衡大人府上,詢問一個叫柳娘地女子去處。 ”
安訶對他前邊的話都沒異議,卻對最後一句犯了嘀咕,這柳娘算什麼人物?
瑞香卻一副不打算解釋的樣子。
“那五皇弟好好歇息,我叫聽風進來侍侯。 ”安訶無奈,囑咐了一句,退出了房外。
瑞香艱難地動了動身體,嘴角又翹起,微笑。 他也很想藉此問清楚一些事來,比如出生時的事,滿園花開的事,自己的身世……柳娘是最難找的,不妨留着慢慢找,但是在找到柳娘之前,先能找來當日的產婆的話,多半能問到些眉目。
只盼當日的產婆或者其他宮女還在世,或者說,還沒被殺人滅口。
他想得迷迷糊糊,隱約聽到門被推開,輕輕地腳步應是聽風地,心中一寬,也就睡了過去。
蒙朧間也不知想到了什麼,全身都忍不住一抖,扯到了傷口,痛得出了一身冷汗,卻居然像是醒不了似的,慢慢才覺得額頭一片清涼,又有人輕輕拍自己地臉,努力地睜開了眼睛,看見聽風拿着布巾給他擦臉,見他醒來,喜道:“王爺你總算醒了,剛纔似乎是魘住了,不住說夢話,卻總是叫不醒。 ”
“魘住了?”瑞香一呆,好半會腦子才恢復了運轉,道,“夢話?”
“是啊……”聽風猶豫了一下,道,“一直喊‘娘’……奇怪,王爺你平常……不是一直都叫母妃的麼?”
瑞香眼睛怔怔地看着牀頂錦繡的牀帳流蘇,道:“因爲那是‘娘’啊……”
因爲那是娘,不是母妃。
聽風沒有聽懂,也不再追問,便道:“剛纔宮中一片亂騰,彷彿所有人都衝向了一個地方,我出去打聽了一會,聽人說,似乎是那個涵容小殿下……得了什麼怪病,全身長紅疹子,還發熱,叫太醫都束手無策,三殿下的那位側室哭暈了好幾次,皇上和三殿下心急如焚,皇上險些就斬了太醫……”
“連小小嬰孩,都難逃……”瑞香輕嘆一聲,“這孩子降生於此時此地,實在是禍非福……”
他話音未落,卻聽外邊的小廝慌張一聲喊:“三殿下駕到——”
“三殿下?”聽風倏然睜大了眼睛,“三殿下不在宮中陪着兒子,跑這裏來做什麼?”
“自然是來掃除克他兒子的禍星。 ”瑞香垂着眼簾,“聽風你去告訴他,我有傷在身,沒辦法出去迎他,要殺要剮,都請他進來見了我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