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更新,就將昨天的佔位編輯掉了,會將關於且聽風吟的事編輯進文章相關中,需要的看官可再去挖==|||最近要考慮很多彎彎繞繞的心思,寫得很不順,請原諒。另:一篇文總不可能得到所有人認可,文中人物也總不可能得到所有人喜歡。人物一旦出現就不再受我控制,大家對他們的理解憑各自想法就好^_^
=================覺得苦惱的分割線=========
平靖王府坐落於京城外郭,不屬宮殿,更沒有處皇城內,偌大一座宅子並不豪華,與民宅混同,並不顯眼。
瑞香被禁足之後,王府門口始有輪班看護的侍衛,王府中人因採買須外出時必須有侍衛跟隨,王府之外,除有皇上手諭之人及皇上所特批過的林太醫之外,一律不準進入。平靖王府本就素來冷清,如今門口又有了一班不苟言笑身形魁梧的侍衛看守,尋常百姓更是隻要路過就加快腳步,不敢稍作逗留,於是整個平靖王府都似遊離於了人世之外。
過了這麼多天清靜的日子,信鈴幾乎要習慣再也聽不見外面的嘈雜,因此這天被一陣管絃絲竹樂聲吵醒的時候萬分驚奇,收拾停當便趕緊跑出了房間看出了什麼事,卻看到瑞香笑吟吟地捧着暖手爐坐在院子裏,竟是難得好心情的樣子,聽風睜着一雙烏黑的眼睛,好奇無比地看着外面。府中的其餘下人都遮遮掩掩地偷眼看外面,彷彿那裏突然掉了一塊金子下來。
信鈴一陣納悶,還沒來得及開口問話,就聽瑞香拍手道:“極好極好,不如再來一曲《六幺》,聽風,將銀兩給侍衛大哥代爲轉交。”
“多謝王爺賞賜。”門外一個嬌柔嫵媚的女聲甜甜地答着,說罷,琵琶聲起,卻是真的彈起一曲教坊流行的《六幺》。
信鈴傻傻地瞪着門外——這****之中,幾時出現了這麼一個——呃……
王府對面本是一塊平地,並無民宅,如今卻莫名其妙搭起了一個簡易卻也精緻的棚子,棚子裏或坐或站着十數個婀娜嬌美的女子,或抱琵琶或撫琴吹xiao,熱鬧非凡。而看那些女子的裝束,實在……也都太過風塵。
“王爺……”瑞香竟似乎聽得津津有味,遲遲沒有發現信鈴已經在身邊,直到他出聲了才應道:“嗯?”
“這這這這些……”信鈴瞪大眼睛語無倫次指外面,“這些是什麼?”
“歌女啊。”瑞香理所當然地說着,似乎對信鈴連這件顯而易見的事都要問感到很不解,“雖然現在還沒開始唱,不過絲竹卻是極美妙的。”
“我當然不是問這個!”信鈴哭笑不得,“王府對面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一羣歌女?”
“天降的吧,比如看我太無聊,又太悶之類的……”瑞香半真半假地道,轉頭向聽風,“聽風也很喜歡,對不對?”
聽風連忙點頭。她久離人羣,對於塵世繁華知之甚少,又因是女子,絕不可能出入風月場所,因此驟然見到這樣的場面,好奇之餘也是對這難得一聞的美妙樂音分外讚歎。
信鈴平常爲人素來穩重嚴謹,忽見如此情狀一時啞口無言,轉瞬忽然記起那日瑞香要自己準備些看着就像紈絝子弟的衣服……他找是找過了,但是如今外出都不便,府中的衣物按着瑞香的風格又大多素淨,哪裏來這樣的衣服?瑞香後來也不曾提起,他便當瑞香只是一時說笑罷了。現在看着這些歌女,卻又忽然記起瑞香當時莫名其妙說的話:
“千金買笑。”
果真是千金買笑!可是——信鈴納悶地看着瑞香還是笑吟吟的側臉,瑞香一直呆在府中從未出去,卻又是哪裏弄來的這一羣歌女?
胡思亂想間,門外的歌女已經奏完那曲六幺,爲首的一個畢恭畢敬地接過了侍衛轉交的銀兩,笑逐顏開地千恩萬謝。
“我家這小子對幾位姑娘似乎還挺懷疑的,實在盡顧着奏樂,此番不如唱上一曲吧。”瑞香揉了揉額頭,笑道。
“王爺想聽我們姑娘唱曲兒那是咱們的榮幸,只是不知王爺要聽哪首?我們姑娘採桑子和雨霖鈴都是唱得很好的。”爲首的歌女語笑嫣然。
“平常的曲兒即便好,那也是聽過無數遍,宮中樂官也總是唱這些名詞名調,乍聽總是好的,但是聽得太多遍數,難免味同嚼蠟。”
那歌女一怔,隨即又笑:“那王爺的意思是……”
“我這有一首無名氏的小詩,只是作成之後幾乎從未見天日,想來從未有人聽過,更無人唱過。如今難得與姑娘們有緣,不如就滿足一下我的願望,讓我聽聽這首詩被唱出來時是何種模樣,不知可否?”
“那是自然。”那歌女一聽只是要換首詩歌來唱,當即道,“只是倉促之間,不知該配什麼曲子纔好?”
“曲子好配,那隻是首五言小詩罷了,想來《疏梅弄影》便很適合。”
“那就勞煩王爺告知了。”歌女萬福行禮,笑道。
瑞香撫着懷中暖爐,靜靜怔了一會,才輕聲吟道:“明朝驛使發,瑤水聞遺歌。歸來人依舊,驚燕在誰家。行藏君豈知,羽儀傾柯拂。勸進暖玉醅,莫犯無言癡。”
那歌女愣了愣,聽他吟完良久,才道:“王爺要聽的便是這一首詩?”歌女們也有些不解,面面相覷。歌女們多少是讀過詩書的,其中不乏很有些文採的,這首詩平仄既不規整,就連韻也押得不好,其中多有摘抄前人詩句,卻又引得不好,顯得畫虎不成反類犬——就這樣的詩,或許歌女之中隨口賦上一首也比其強上很多,卻爲何能得平靖王爺的垂青?
但是既然吩咐了下來,又有現成的曲目,也有準備好的銀子可賺,就算詩讓人大失所望,但唱還是要唱的。
當下奏起了《疏梅弄影》,原本一直弄着琵琶的歌女站起聲來,嗓音圓潤美好,便如香蘭泣露,就着疏梅弄影的調子,將那首詩反覆唱了幾遍。
一曲畢,瑞香輕輕擊掌,又讓聽風拿了些銀兩過去,這次的分量卻是比前幾次重得多,說道:“這首詩雖然不見得有多好,也幾乎沒什麼可取之處,對我卻是意義非凡。諸位姑娘若能將之傳唱開去,定然重謝。”
爲首的歌女掂了掂到手的銀兩,道:“這又有何難,只是來聽曲子的大爺們多隻爲買笑,又何曾注意我們唱的是什麼了。王爺爲此小事花費如此之巨,倒叫我們過意不去。”
“無妨,我也只是千金買笑,比旁人高明不到哪裏去。”瑞香淺笑,“現下姑娘們若還有興趣,不妨再唱上幾曲,讓我飽飽耳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