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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龍膽草 [致敬吾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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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

只有打開書的時候,男孩纔會想起,有個人總是自稱爲貓,以及有個主角叫做約瑟:

“在我像你們這樣的年紀,我還不明白這個世界馬車的構造與他究竟去往何處。年少無知的我在某天夜裏,翻過自家籬笆,順手拿起與兒伴玩弄的槐木棍,開始自己的遊歷。我不帶任何食物,沒有向任何人告別。我告訴我自己,我是一名來自東方俠客,孤獨而冷漠。

村裏的路伴含着星空夜色的冷,路口一片黑暗,雜草叢生。手中握着龍丹草漫步的我,像極了憂傷詩人前去約會我心愛的姑娘。事實也相差不大,我把這飽含愛意的龍丹草放在村口一戶人家木質小屋的窗口。其實牀口還有八顆枯萎的龍膽草,來代表我的愛。那裏有我暗戀的人兒。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喜歡她的,好像就那麼突然,天主麾下的愛神就這樣來了。

她很安靜,她喜歡皺鼻子,她最喜歡的是龍丹草結的花朵。陽光傾瀉在她那柔順的金髮,溫暖的風將其高高舉起,就好比天使在人間舞動她引以爲傲潔白的羽翼。她是天主的女兒,帶來溫暖。

或許只有高貴的騎士才能與你般配,我小心翼翼將龍丹草放在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到的地方,這個地方我再明白不過了,畢竟我曾經偷偷摸摸來過幾次啊。

夜更加暗了,前路充滿了荊棘。山就在那邊,還有遙遠的騎士。

可笑的是第二天傍晚時分我又回來了,飢餓打敗了我,金錢打敗了我,懦弱擊垮了我。我傷的很透,這是我第九次這樣做了,也是我第九次回來了。

有時候從第一次退縮的開始,註定了失敗到底的結果。我將這一切都歸於自己劍術的低劣,沒有高超的本領就沒有爭取一切的資本還有自己強大的信心。於是在那個寒冬,我練的發瘋。但卻止於那個寒冬,我就把劍術拋於腦後。

我是一個並不會把一件事情做到極致的人,我貪玩的本質又爆發了。我沒有老師,我的老師是大自然。新的一年來臨,我跑到小山上去捕捉野獸,叢林法則的生活讓我變得狡詐,貪婪,作爲新生代的獵手,我足夠優秀。但卻永遠不是最優秀的那一個。

十八歲的那一年,外面的世界那道門纔打開。可惜卻是炮火打開的。教皇國與貴族間的戰亂導致大量生命的失去,也急需新鮮血液去補充。上一代教皇開始去遊行,號召神的子民。

而我卻在教皇的車輦在大量隨從陪伴下行駛到村口樹處,我從樹上一躍而下,一劍砍斷了車繩。像代表了神的旨意,陽光越過劍光,照耀在我黝黑的臉上 ,也照在我遙遠的騎士夢裏。

曾有遊吟詩人這樣說過:歷史好比快速前進的馬車,妄圖攔截的都是亡命之徒。成功者寫下濃濃的一筆,失敗者送去其低賤的性命。剩下的都是鋪路的人,主的旨意行使在天上,降臨在車上,碾壓一無所有,裸體又可悲的人們。

教皇的護衛捆綁了我,把我交到教皇身邊。這是我從來沒有見過老人,他已經老了,已經沒有曾經的活力。主與他越來越近,我離他也越來越近。接下來有一些對話,請原諒我無法如實相告。

就像現在我在傾訴我的故事,我幸運的活了下來。我是極了亡命之徒,狡詐,貪婪。我讓各貴族引以爲恥。不過有一點我樂意用上一屆教皇的話來評價我自己。“獅子與狐狸”

如今我的生命已走到盡頭,我也可以一吐爲快。我只是一個人,平凡的人。就好比我九次退縮,不敢與暗戀的人表白一樣。現在的她估計早已嫁人,有自己的子女,也或許她已死於戰亂 更或許她已經入土,老死。畢竟我活的太久了,久到我忘記太多的事情。可還是忘不了那個寧靜夜晚,那個燦爛星空。枯萎的龍膽草,熟睡中天使般的你。 還有戰火硝煙中的人們無助的眼神,以及上代教皇的眼淚,……

新的一代,或許我是歷任教皇中最可恥的一任。卑鄙,無賴等等一些詞都可以給我,但我依然愛你們。戰火沒有善良,歷史馬車恨的也許都是亡命之徒。但我不後悔用劍砍斷教皇車輦那一刻,那一刻我纔是一名真正的騎士。至於爲什麼去做,那個理由已經不重要了。可能只是爲了暗戀的姑娘看我一眼,也可能只是爲了證明自己的存在。

生命沒有白費。最後願你,在天涯,在海角,不論從事什麼工作,主的光明與你們同在。這個世界還未必那麼美好,你們去吧,帶着騎士般的夢。”約瑟教皇這樣寫下在他筆記本上,隨後印發無數張紙。作爲他自己最後的瘋狂,因爲這些本不該寫下。

他慢慢起身,艱難的抬起頭。從窗外望見迷人又不可捉摸的星空。就像他那晚遠去的星空一樣。窗口盆栽的九顆龍丹草是現任教皇的寶貝。其中八顆早已枯萎了,只有一顆還有點生命力。現在這最後一顆似乎感到身邊老人的倦意,在即將到來的冬季前漸漸枯萎了。因爲這個影響世紀的老人要去真主的地方了,進入永恆的國度。

“好累啊,暗戀的人,我要去見你了。可要在那等我哦。本騎士來了!”滿頭白髮的教皇像一個十八歲的少年低語,哭並笑着,手舞足蹈。

(冬季悄悄來臨,這個影響幾個世紀的老人終於迴歸到主的身旁。愛他的人痛哭流涕,恨他的人舉手稱快。不瞭解他的人依然爲了生活勞累 ,一無所有。

聖山下白白的雪路上留下車輪碾壓過的痕跡,猶如歷史的車輪所過。路的盡頭,龍丹草驚奇般盛開。銀鈴悅耳的笑聲清晰傳來,馬車上坐着一位天使般的少女,她淺淺地笑道:“再見了,我的騎士……”)

沒錯……再見了,男孩合上書,便就合上了一個世界,故事沒有結束,可寫故事的人卻早就沒了熱血。

只能嘆息一聲……再見了朋友……

期待與你的再次相見,希望下一次見面,你可以……

大膽地摘下——你的龍膽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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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謹以此文,致敬吾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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